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干巴巴地說。
“親……親家，您怎么跑這兒來了……”
“我當然要來?！?br>母親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我女兒那一千五百萬的嫁妝，你們打算怎么花，我這個當**，總得來聽一聽。”
“親家，您聽我解釋，不是您想的那樣，就是想借用一下——”
**趕緊開口。
“不用解釋。”
母親直接打斷他。
“瑤瑤電話里已經跟我說了來龍去脈?！?br>母親把目光轉向錢桂芳。
“親家母，我女兒嫁到你們徐家三年，我可曾上過一次門提過任何要求？我給她這筆嫁妝，是讓她在婚姻里有份保障，不是給你們徐家扶貧的，更不是給你小兒子當玩具的。”
“可小凱他不是要處對象嘛——”
“沒有可是?！?br>母親斬釘截鐵。
“這筆錢是我女兒的個人財產。她不點頭，誰拿都叫偷。”
錢桂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這話什么意思？說我們一家子是賊？”
“我的意思很清楚。這筆錢，是我給我女兒林瑤的，不是給你們徐家的。她想怎么用是她的自由，但誰也別想逼她?！?br>“可林瑤已經嫁到我們徐家了，就是我們徐家的人——”
“嫁到你們徐家，是你們的兒媳婦，但她首先是我陳慧蘭的女兒。”
母親再次打斷她。
“嫁妝是嫁妝，婚姻是婚姻，這兩碼事我希望你能分清。分不清的話，我不介意讓我的律師來幫你理一理?！?br>錢桂芳被“律師”兩個字嚇得身子一抖。
母親又看向**。
“**，你在恒隆地產做區域經理，稅后月薪兩萬八，對吧？”
**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們結婚三年，三十六個月。就算你每月給瑤瑤一半當家用，三年下來也該有五十萬了。錢呢？”
**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叫。
“給……給我媽了……她說幫我們存著……”
母親把目光轉回錢桂芳。
“那五十萬在你手上？”
錢桂芳支支吾吾。
“差……差不多吧……”
“那你拿那五十萬給你小兒子買車啊。”
母親毫不客氣。
“干什么打我女兒嫁妝的主意？”
“五十萬能買什么像樣的車？”
錢桂芳小聲嘟囔。
“買不了寶馬可以買大眾。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大碗飯，量力而行，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
圍觀的人群里傳出一陣壓不住的低笑。
錢桂芳臉漲成豬肝色，一把轉向**。
“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連**都騎到我頭上了！”
**滿臉窘迫，小聲說。
“媽，岳母說的……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你胳膊肘往外拐？”
錢桂芳氣得渾身打哆嗦。
母親拉起我的手。
“瑤瑤，走，不跟他們在這浪費時間?！?br>“親家你站??！事還沒說完呢！”
母親頭也沒回。
“說完了。我女兒的嫁妝，我替她做主，一分錢不能動。”
說完，拉著我徑直走出了寶馬中心。
身后傳來錢桂芳歇斯底里的哭嚎和**手足無措的叫喊。
上了車，母親讓司機起步，然后說。
“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是馬上去銀行把那張卡掛失，密碼全部改掉?！?br>“我知道。”
“絕不能再讓**碰到你的任何財務信息?！?br>“好?！?br>車子駛上濱海大道，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過。
母親忽然開口。
“瑤瑤，如果他從頭到尾就是這種人，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我沒有說話。
“有些事，現在不下狠心了結，往后拖，只會越來越爛。”
我無力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這座燈火璀璨卻讓我透心涼的城市。
那份文件
手機又響了，屏幕上“**”兩個字跳個不停。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劃開了。
“瑤瑤……”
那頭傳來**發悶的聲音。
“有事嗎？”
“你能回來嗎？我們回家好好談談。”
“談什么？談你下次打算撬哪個柜子？”
“不是的瑤瑤，我知道是我錯了，我是**……”
“那你說說，你都錯在哪了？”
“我不該瞞著你偷偷拿卡，不該想著給弟弟買那么貴的車……”
“還有呢？”
“我不該什么事都聽我**，讓你受委屈……”
“那你打算怎么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