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我一時沒把持住……"
"一時？三年？"
他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是三年？"
"我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
他突然從沙發(fā)上滑下來，跪在地上，伸手來抓我的手。
"若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把那些錢全要回來，房子退了，跟她斷得干干凈凈。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們不能離婚……"
我把手抽回來，站起身。
"900萬**，你準備怎么還？公司年底審計一過，就不是你我之間的事了。"
他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若晴……"
"簽字吧。或者等**的傳票。"
我拿起包，轉身往玄關走。
"若晴！"
他的聲音追過來，嘶啞的，破碎的。
"韓詩雨……她懷孕了。"
我的腳步停了。
"已經(jīng)四個月了。"
我沒有轉身。
站在玄關，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他。
"她懷孕了，"他跪在客廳地板上，聲音發(fā)顫，"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所以我一直拖著沒跟你說……若晴，這件事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跪在那里，頭發(fā)亂了，西裝袖子上沾著茶幾碰翻的水漬，一點也不像那個在商務場合談笑風生的陸總。
"打掉？還是讓她生下來？你想好了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答不上來就對了。"我把門打開，"我的訴求不會因為這件事改變一個字。明天你讓你的律師聯(lián)系我的律師。"
門在身后關上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靠著墻，仰頭看著樓層數(shù)字一格格往下跳。
四個月。
如果是真的，那孩子的預產(chǎn)期就在明年四五月份。
他說"上周才知道"。
我不信。
一個為女人花了上千萬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懷孕的事？
手機振了一下，是林可欣的消息。
"若晴，你還好嗎？你從下午開始就沒回我消息。"
我打了幾個字："剛攤牌了。"
她秒回："！！！我現(xiàn)在過來找你？"
"不用，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明天再聊。"
我開車到公司樓下的地下**，沒上去，就坐在車里。
手機亮了又暗，陸承淵連發(fā)了七八條消息，我一條沒點開。
二十分鐘后，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了。
"沈若晴？我是韓詩雨。"
聲音年輕，帶著一股我聽不出來的情緒。
"你有什么事？"
"承淵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跟他離婚。"
我沒說話，等她繼續(xù)。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見一面。"
"可以。你定時間。"
"明天中午，我發(fā)你地址。"
她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通話記錄，忽然笑了一下。
找我談？
好。
我倒要聽聽，她打算跟我說什么。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我到了韓詩雨約的餐廳。
市中心一家網(wǎng)紅輕食店，落地窗正對著商業(yè)街，人來人往。
我選了一個里面的位置坐下，背對著窗。
十二點整，她來了。
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心里平靜得出奇。
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長頭發(fā)披著，皮膚很白，身材纖細，穿一條奶白色連衣裙，背一個小眾品牌的包。
小腹微微隆起，不仔細看看不太出來。
她在我對面坐下，先看了我?guī)酌搿?br>"你比照片上看著老一些。"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找我，不是來點評我長相的吧。"
她笑了，把包放在旁邊椅子上，雙手交疊在桌面。
"沈姐，我叫你沈姐吧，我想跟你談個條件。"
"說。"
"你同意離婚，我讓承淵把你該得的那份錢一分不少給你。房子車子隨你挑。但是公司的事，你別追究。"
我看著她。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沈姐，我說句不好聽的，承淵早就不愛你了，這段婚姻名存實亡。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遲早會跟我在一起。你不如體面一點，拿錢走人，大家都好看。"
"體面？"
我放下杯子。
"你花著我公司的錢、我婚內的共同財產(chǎn)、住著用我的積蓄做首付建起來的公司利潤買的房子，然后跟我談體面？"
她眼神閃了一下。
"那些錢是承淵給我的，跟你有什么關系？男人賺的錢，想給誰花是他的自由。"
"第一，婚姻存續(xù)期間他的收入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法律不認可他的自由。第二，他轉給你的900萬里有一大半是公司賬上的錢，那不是他賺的，那是挪用的**，我是大股東，我有權追回。"
她的表情變了。
"你嚇唬我呢？"
"不是嚇唬。我的律師今天下午就會向**追加訴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