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要回家看看她。”
爸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色沉得嚇人。
“你要敢回去，我就把你姐姐被退學(xué)的事，貼到你們學(xué)校公告欄里。”
“讓她所有同學(xué)都知道，她是因為你，才被退學(xué)去工廠的。”
弟弟愣住了，攥著手機的指節(jié)泛白：“爸，你不能這么對姐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突然當(dāng)著校門口所有家長和考生的面，噗通一聲跪在了爸爸面前。
周圍瞬間響起了竊竊私語。
爸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連忙把他拽起來：“你瘋了？！”
“這么多人看著，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我不管！我要見姐姐！”
弟弟甩開他的手，哭得渾身發(fā)抖：“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害她被退學(xué)，我要見她！”
爸爸的眼神瞬間狠了下來。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證件，狠狠甩在弟弟臉上。
“你要是再說一個字，我現(xiàn)在就讓她去結(jié)婚。”
“讓她嫁給村里的老男人，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路！”
弟弟撿起戶口本，臉?biāo)查g沒了血色。
“不……不行，你不能這么對姐姐……”
“我是她爸，我說了算。”
“她既然不讀書了，名聲好不好又有什么所謂？”
爸爸冷笑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好好考完，爸就什么都依你。”
“但你考不好，我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好過。”
“你自己想清楚！”
“你要是再鬧，我就真的把她送走，這輩子都不讓你再見到她。”
弟弟捏著戶口本，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飄在旁邊，看著弟弟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最終還是泄了氣，低著頭說了句：“我知道了。”
爸爸滿意地笑了，見他不說話，他立刻換上溫柔的表情，摟著他的肩膀往酒店走。
“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爸給你訂了酒店的狀元餐，都是你愛吃的，吃完好好休息，準(zhǔn)備明天的**。”
仿佛剛才那個拿女兒前途威脅兒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弟弟被他拽著往前走，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飄在他們身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爸爸的背影，只覺得諷刺。
他永遠(yuǎn)都知道，用什么能拿捏住弟弟。
也永遠(yuǎn)都知道，用什么能傷我最深。
可惜了爸爸，我已經(jīng)死了。
我的人生，終究只能由我自己說了算！
三天的高考結(jié)束那天，爸爸拎著行李站在考場門口。
考完最后一門，爸爸拉著弟弟直奔機場，連家都沒回。
托運完行李，弟弟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聽筒里嘟嘟響了半天，沒人接。
“爸爸，姐姐不接電話，我想回家看看。”
“而且我們旅游為什么不帶著她一起？”
爸爸搶過電話，隨手掛了，給弟弟看了一段視頻。
“她沒空，不信你看，她們班級組織畢業(yè)春游。”
“我就說她好好的不回消息，肯定是出去玩了。”弟弟還想仔細(xì)看看，可屏幕被熄滅了。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貼在舷窗上，看著這座我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越來越小。
我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在這里替弟弟受了十九年的罰。
最后也在這里，吞下了一整瓶***，結(jié)束了我這可笑的一生。
而現(xiàn)在我才明白，原來離開讓我窒息一生的家，竟然只需要三個小時。
三亞的酒店面朝大海，落地窗能看見整片蔚藍(lán)的海面。
爸爸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給親戚打視頻電話，笑得合不攏嘴。
“小景都估分了，考得特別好，一本穩(wěn)了！”
“對對對，我們來三亞旅游放松一下。”
親戚問起我，他臉上的笑容淡了點，隨口說：“那個丫頭學(xué)習(xí)不行，不是讀書的料，我已經(jīng)給他安排好工廠了。”
“女孩子家用不了那么學(xué)問，能掙錢就行唄。”
掛斷電話后，弟弟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