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我的車漆給噴了？"
"我讓人噴的！怎么了？"
"你憑什么動我的車？"
"什么你的車？你嫁進我們趙家，你的東西就是趙家的東西！"
"行駛證上寫的是我許靜姝的名字！"
"寫你名字怎么了？小叔子結婚用一下嫂子的車，天經地義！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
"簡直是**邏輯！"
我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那個蹲在我車旁邊，正往引擎蓋上貼大紅喜字的女人。
她是我婆婆，王桂蘭。
而那輛車，是我攢了三年年終獎，全款買給自己的保時捷卡宴。
冰川藍的車漆，現在被一層劣質的正紅色覆蓋得嚴嚴實實。
車頭綁著廉價的紅綢緞，后視鏡掛著塑料假花，車頂還頂了一對金色的塑料天鵝。
我花了一百二十萬買來的車。
此刻看起來像鄉鎮婚慶公司的出租花車。
改得理所當然。
用得心安理得。
三天前，我出差回來，發現車不在車位上。
打電話問趙強，他說車有點小毛病，送去保養了。
我沒多想。
畢竟是自己老公，我為什么要懷疑他？
直到今天中午，我的同事陳薇給我轉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趙強的表弟發的，配了九張圖，文字寫著："明哥大婚在即，百萬豪車接親，排面拉滿！"
九張圖里，每一張都是我的保時捷。
只不過顏色從冰川藍變成了大紅色。
我當時手里端著的咖啡直接灑在了裙子上。
陳薇看著我的臉色，問我怎么了。
我沒回答，拎著包就往外走。
二十分鐘后，我站在了婆婆家樓下的停車場里。
我的車就停在那里。
車身的紅漆噴得并不均勻，有幾處還能隱約看見下面冰川藍的底色。
主駕駛座的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大紅色的蝴蝶結。
我婆婆王桂蘭正帶著兩個婚慶公司的人，往車上貼花貼字。
我公公趙德勝搬著一箱鞭炮從樓道口出來。
我小叔子趙明靠在旁邊的墻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嘴里叼著一根煙，臉上全是得意。
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沒有一個人覺得需要跟我打聲招呼。
我看著這一幕，胸口像被人塞進了一塊滾燙的鐵。
"王桂蘭！"
我沖上去，一把撕下了引擎蓋上剛貼好的喜字。
婆婆站起來，叉著腰，比我高半個頭。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靜姝，你鬧什么？后天你弟結婚，用一下你的車怎么了？"
"用一下？你把我整輛車的漆都噴了！誰允許你噴的？"
"我讓人噴的！婚車不用紅色用什么色？藍不拉幾的，像什么話！"
"那是原廠漆！你知道重新噴一遍原廠漆要多少錢嗎？"
王桂蘭擺了擺手，一臉不屑。
"你一個月掙那么多，噴個漆算什么？你弟結一次婚，你連一輛車都舍不得借？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趙明這時候把煙頭彈到地上，踩滅，走過來。
"嫂子，你別生氣嘛。就用兩天，用完還你。漆的事兒，回頭我賠你就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手還在劃拉手機。
"賠？你拿什么賠？你工作都沒有！"
我的聲音大了起來。
趙明笑了。
"嫂子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我哥說了，車是他的，他同意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趙強同意的。
我回過頭，拿出手機撥趙強的號碼。
響了五聲，接了。
"靜姝，怎么了？"
他的語氣正常得讓人惡心。
"趙強，你把我車鑰匙給了你弟？讓他們噴了我的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靜姝，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
"我媽說了，明明結婚，接親總得有個像樣的車。咱家也就這一輛能拿得出手的，我尋思用兩天。"
"我問你，這車是誰的？"
"你的，但咱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可以偷我東西？你跟我說送保養，結果是送去噴漆？"
"我也是怕你不同意才。"
"我不同意你就騙我？趙強，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別上綱上線行不行！就是一輛車，又不是不還你！"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憤怒。
我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那輛面目全非的保時捷。
"趙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