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初秋微涼的濕意。
她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心臟跳得有點快。
不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公共場合說過這么多話了。她習慣了在幕后操縱一切，習慣了讓自己的名字永遠不出現(xiàn)在任何公開報道上。今天這樣當眾撕破臉，不在她的計劃之內(nèi)。
但她不后悔。
該來的總會來。與其讓蘇曼妮一點一點蠶食她在陸景川那里的位置，不如一次性把所有的底牌攤開——不，還不是所有的底牌。今晚她亮出的，不過是手中三十二張牌里最小的一張。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周舟發(fā)來消息：“林總，查到了。蘇曼妮，本名蘇翠花，三十五歲，徽省桐城人。有過三段婚姻記錄，最短的一段只有四個月。三段婚姻的共同點：男方都是中小企業(yè)主，都在婚內(nèi)進行了大額資產(chǎn)轉移，離婚后男方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財務危機。目前還在核實，但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個職業(yè)騙婚慣犯。”
林清晚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職業(yè)騙婚犯？有點意思。
她又往下翻了兩條，周舟還發(fā)來了蘇曼妮前三次婚姻的詳細資料——每次都是同樣的劇本：先以一個高端社交場合的“偶然相遇”接近目標，再用各種手段讓目標相信自己是個家世清白、獨立自強的女性，結婚后迅速轉移資產(chǎn)，最后以“感情破裂”為由抽身而去，留下一地雞毛。
陸景川是她的**個目標，而且是目前為止最肥的一個。
“林總，要不要現(xiàn)在就收網(wǎng)？證據(jù)已經(jīng)很充分了。”周舟在消息里問。
林清晚想了想，打了三個字回去：“再等等。”
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收網(wǎng)，蘇曼妮最多被定性為婚姻**，判個幾年就出來了。而林清晚要的不是蘇曼妮進去蹲幾年，她要的是——蘇曼妮和陸景川一起，跌進自己挖的坑里，萬劫不復。
她坐進那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對司機說：“回家。”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中。拍賣會場的方向傳來隱約的喧嘩聲，大概是蘇曼妮在向在場的人解釋“那張卡是陸哥哥主動給我的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陸哥哥早就不愛她了”。
林清晚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車內(nèi)的黑暗中，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不是周舟的消息，是陸景川的。
三條消息，每隔兩分鐘發(fā)一條：
“清晚，你聽我解釋，曼妮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
“你知道我對你沒有二心，這些年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
“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林清晚看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沒有回復。
家？那是她的房子，婚前全款購入，房產(chǎn)證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陸景川不過是借住在那里，連物業(yè)費都是她的賬戶自動扣款。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午夜。
林清晚換了拖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夜景如星河般璀璨，萬家燈火在她腳下鋪展開來，她卻只覺得空曠。
這個家太大了。三百六十平的復式，當初買房的時候她特意選了最大的戶型，想著結了婚總會熱鬧起來的。沒想到三年過去，空曠依舊空曠。
凌晨一點，陸景川回來了。
他喝了不少酒，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敞開著，身上帶著濃烈的香水味——那是蘇曼妮身上的味道，甜膩得幾乎令人作嘔。
林清晚還坐在窗前，手里的水已經(jīng)涼了。
陸景川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去握她的手：“清晚，今天的事情——”
“別碰我。”林清晚抽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景川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收回去。他站起身，松了松領帶，聲音里帶著疲憊和煩躁：“你聽我解釋，曼妮真的只是——”
“陸景川。”林清晚打斷他，“我們結婚三年了，我從不過問你的事，你也從不過問我的事。這是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所以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任何事。”
陸景川皺起眉頭：“那你今天為什么去拍賣會？”
“看戲。”林清晚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香風淡淡，“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