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感謝每一位老顧客的支持。
底下一百多條評論。
“麗麗加油！““早知道你是真正的老板娘！““以前就覺得你氣質不一樣，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我把手機還給劉姐。
面吃不下去了。
“小滿，你得想想辦法。“
“想什么辦法。“
“執(zhí)照是他的。你就算打官司也不一定贏。但你的手藝是你的。她方麗麗會鹵肉？她連鹵湯要不要加蓋子燜都不知道。“
我沒說話。
劉姐嘆了口氣：“你現(xiàn)在住哪兒？“
“還沒找。“
“先住我那庫房吧。有張行軍床。湊合幾天。“
我點頭。
把面吃完了。
面湯很咸。
但我一滴沒剩。
方麗麗的手段比我想得快。
第三天，我走在菜市場里，那些我認識的攤主看見我，都轉開了頭。
賣豆腐的張叔。以前每次見了我都喊“滿姐來啦“，給我切最好的一塊老豆腐。
今天我從他攤前過，他低頭往豆腐上澆水，當沒看見我。
“張叔？“
我叫了一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抬頭。
旁邊賣干貨的孫嬸倒是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有點復雜，像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我走過去。
“孫嬸，怎么了？“
孫嬸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小滿啊，那個*****，昨天挨個攤子走了一圈。“
“她說什么了？“
“她說。“孫嬸擰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她說你偷了他們家的錢開店。說這些年的貨款你私吞了不少。還說你。你在外面有人。“
在外面有人。
我站在那里，覺得可笑。
我每天凌晨三點起來熬鹵湯，晚上十點收攤。回到家累得連洗臉的力氣都沒有。
我哪有時間有人。
“我還跟你說。“孫嬸又湊近了一點。“她說你那個**的手術，是因為你在外面亂搞，搞出毛病來了。“
我的手攥緊了口袋里的鑰匙。
鑰匙齒咬進肉里。
疼。
但比不上這些話的疼。
“孫嬸，你信嗎？“
孫嬸沒直接回答。她拍了拍我的手：“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你也知道，這菜市場里的人，嘴碎。傳來傳去就變味了。你以后少來這邊，省得碰見尷尬。“
少來。
這是我待了六年的地方。
從第一天出攤開始，我就在這里。
大冬天凍得手指頭裂口子的時候，我在這里。
大夏天站在蒸籠一樣的后廚里中暑的時候，我在這里。
現(xiàn)在讓我少來。
我笑了一聲。
轉身走出了菜市場。
走到門口的時候，路過我那家店。
門口排著隊。
七八個人。
店里面，阿芬在忙著打包。
方麗麗站在收銀臺后面，笑盈盈地招呼客人。
“大哥，今天的鴨脖特價，帶兩份吧。“
她的聲音甜得發(fā)膩。
一個穿工裝的男人掏錢的時候跟她說：“老板娘，你比之前那個好看多了。“
方麗麗笑著擺手：“哎呀大哥你別這么說，那也是我們家人嘛。“
家人。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
那個穿工裝的男人朝我看了一眼，沒有認出我來。
他以前每周來三次。每次都點一份招牌鹵牛肉加半只鹵雞。
他管我叫“滿姐“。
現(xiàn)在他不認識我了。
我走了。
劉姐的庫房在菜市場后巷最深處。
一間十來平米的鐵皮棚子，堆著面粉和調料箱子。
行軍床支在角落里，床板硬得硌骨頭。
我坐在床上，把那個鐵盒子從背包里掏出來。
擱在膝蓋上。
盒蓋生銹了，開的時候吱呀響了一聲。
里面就一張紙。
對折了兩次的黃紙，鉛筆寫的字，邊角都卷了。
我看了一眼。
把盒蓋合上了。
手機響了。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我接起來。
“宋老板。“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沉穩(wěn)，說話不急。
“嗯。“
“貨都備著呢。什么時候您說一聲。“
“知道了。還不到時候。“
“行，您隨時吩咐。“
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鐵皮棚子外面，菜市場收攤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有人在吆喝最后幾把青菜便宜賣。
有人推著三輪車軋過水洼。
我躺下來。
盯著頭頂?shù)蔫F皮。
上面有一塊補過的銹跡。
方的。
像一塊膏藥。
也像我現(xiàn)在的日子。
千瘡百孔的，但還撐著。
第五天的時候，方麗麗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