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幾上，推到我面前。
"宋小姐，這是林小姐親自去店里選的，尺碼也重新按您的身形改過了。"他推了推眼鏡，"林小姐說了，顏色隨您挑，粉色不喜歡可以換香檳色。"
我看著那個紙袋，又看了看周麗華那張居高臨下的臉。
"周阿姨，我再說一遍。我不會當伴娘。我爸的生意是他自己的事，你們要撤就撤，我不拿自己的臉面去換訂單。"
周麗華的笑容沒了。
她站起來，旗袍的下擺抖了一下，聲音驟然冷了幾度："宋知意，你別不識好歹。當年你們宋家什么條件能跟我們**定親，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你先把婚退了，如今你落到這步田地，明宇還念著舊情給你機會，你有什么資格挑三揀四？"
"你以為你還是三年前的宋家千金？你看看你住的這是什么地方？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穿的戴的全是地攤貨。"
她掃了一眼我客廳里的陳設，眼睛里滿是輕蔑。
這套房子是我自己的名字，三室兩廳精裝，市價八百萬。但在暴發戶眼里，沒有水晶燈和金箔墻紙的房子就是窮酸。
我懶得爭辯。
"請回吧，周阿姨。"
周麗華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門口，臨出門扔下一句話。
"宋知意，你最好想清楚。明天下午四點之前你不出現在希爾酒店，下周一**的廠子就收不到我們的尾款。五十六萬，對你們來說不是小數目吧。"
門關上了。
趙磊慌慌張張跟著跑出去，走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
我站在客廳里，盯著茶幾上那個紙袋。
然后拿起來扔進了門口的鞋柜底下。
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讓我的心安定下來。
"到了？"
對面的聲音低沉溫和："剛落地。回家還是直接去找你？"
"回家吧。明天有場好戲，我怕你趕飛機累了。"
"什么好戲？"
"前男友結婚，請我當伴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笑意："那我明天陪你去看看。"
"不用，你忙你的。"
"不忙。"
我沒再推辭。
當天晚上，蘇晚在我家的客房住了下來。
她說是陪我壯膽，其實是她自己好奇心太重，想親眼看好戲。
晚上十點，蘇晚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突然把屏幕懟到我臉上。
"你看這個。"
江明宇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希爾酒店的宴會廳布置，滿場的白玫瑰和水晶吊燈，底下配文："明日此時，此生摯愛。"
評論區最上面，林嬌回了一個心形符號。
第二條評論是周麗華：明天會是最完美的一天。
第三條來自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寫著：聽說伴娘也到位了？
后面跟了一串回復，有人說"那不就是宋知意嗎"，有人說"她也好意思來"，有人說"攀高枝失敗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蘇晚把手機摔在沙發上："我把這群人一個個拉黑了。"
"別動氣。"我把她的手機拿過來放遠，"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
蘇晚歪著頭看我："意姐，你那位明天到底來不來？"
"來。"
"以什么身份來？"
"不知道，他沒說。"
蘇晚哼了一聲："你們夫妻倆能不能別這么佛系？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你還慢悠悠的。"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蘇晚不了解的是，他做事從來不需要提前通知我。最后的結果一定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夜里我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一早起來，茶幾上多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旁邊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只有四個字：你隨意就好。
蘇晚從客房伸出腦袋，頭發亂糟糟的："誰來過了？"
"沒人。"我把字條收進口袋，"起來吧，今天有得看。"
我打開衣柜，挑了一件不出挑但料子極好的灰藍色連衣裙，配了一雙平底鞋。
蘇晚看著我："你不會真打算去當伴娘吧？"
"當然不。我就是去吃頓飯。"
"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進場？"
"來賓。"
蘇晚還想追問，我已經拎著包出門了。
下樓的時候，門口沒有車來接。一切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我們打了輛車去希爾酒店。
到門口的時候，蘇晚拉了一下我的袖子，聲音壓低："意姐你看，這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