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航終于動了。
他一個箭步沖上來，不是攔住他歇斯底里的母親，而是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許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雙目赤紅，壓低了聲音對我咆哮。
“今天是我**六十大壽！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嗎？！”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結婚三年的男人。
看著他眼中對我的指責，和對背后***的心疼。
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周宇航，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在鬧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她當著上百人的面，把酒潑在我臉上，罵我是**的時候，你在哪里？”
“她毫無根據地羞辱我、踐踏我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現在，我只是拿出一份事實，你就覺得我讓你難堪了？”
周宇航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家丑不可外揚！”
一直沉默的公公周正國，終于開口了。
他臉色鐵青，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趙秀芳，最后落在我身上。
“知意，不管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把東西收起來！”
他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這是他身為一家之主，習慣性的權威。
可惜。
現在的我，不想聽了。
“爸。”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現在已經不是家丑了，是欺詐。”
“我，許知意，嫁進周家三年，安分守己，孝敬公婆。我自問沒有半點對不起你們的地方。”
“可你們呢？你們是怎么對我的？”
我甩開周宇航的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撕開了封口。
我抽出那張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紙。
“我不想再聽你們任何一個人說話了。”
“今天，就讓事實來說話。”
我將那份親子鑒定報告，高高舉起，轉向所有的賓客。
然后，我清清楚楚地念了出來。
“委托人，許知意。”
“鑒定對象一，周正國。”
“鑒定對象二，周宇航。”
“鑒定結論……”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趙秀芳，和臉色灰敗的周正國。
“經 DNA 序列比對，支持檢材‘周正國’為檢材‘周宇航’的生物學父親的概率為……0.00%。”
“結論：排除親生父子關系。”
轟——
整個大廳，像是被投下了一顆**。
嘩然聲四起。
所有的親戚都站了起來，交頭接耳，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周正國，那個平日里最重面子、最講家族榮譽的男人，身體猛地一晃，靠著椅背才沒有倒下。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世界，在他眼中崩塌了。
而周宇航，他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他一把搶過我手里的報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又看看***。
“這……這是什么意思？”
“媽，這上面說的是假的，對不對？”
趙秀芳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用一種怨毒到極點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我。
仿佛我是掘了她家祖墳的仇人。
我迎著她的目光，心中沒有波瀾。
我收回報告，又從包里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一模一樣的牛皮紙袋。
我把它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周家人的心上。
“別急。”
我看著已經陷入癲狂的趙秀芳，和徹底懵掉的周宇航，緩緩開口。
“審判，才剛剛開始。”
“現在，我們來看看第二份報告。”
“這份，是關于我，關于你們周家的長孫，我兒子周念的。”
03
我的話音落下，趙秀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我，聲音凄厲地尖叫：
“對！還有她兒子！”
“她自己就是個不干不凈的女人，她生的兒子，也肯定不是我們周家的種！”
“宇航！你看看清楚！這個毒婦，她給你戴了綠**！”
她試圖用最惡毒的指控，來轉移焦點，來混淆視聽。
周圍的親戚們，剛剛還在震驚于周宇航的身世，此刻又被這新的爆料引開了注意力。
一道道探究、懷疑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我和我身邊的兒子周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