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人。
賭了五年，賭輸了。
被趕出盛元的第二天，我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手機響了一百多次。公司群里的消息跳個不停，但不是來安慰我的。
市場部的劉姐發了一張全員大會現場的照片，配文三個字："大快人心。"
研發組的老趙轉發了陳啟明昨天的通報原文，底下跟了一串"早該查了""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之類的留言。
沒有一個人給我發私信。
零。
下午兩點，我在陽臺上站著曬太陽，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蘇顏蘇總吧？"對面是個女聲，年紀不大，語氣客氣到有些過分，"這邊是沈總的辦公室，沈總讓我轉告您，之前聊過的事情隨時可以安排，您什么時候方便了回個電話就行。"
"哪位沈總？"
"您知道的。"對方頓了一下，"沈總說，您不用急，什么時候準備好了什么時候來。"
說完就掛了。
我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通話記錄。號碼歸屬地顯示的是**。
茶幾上攤著那箱從公司搬回來的私人物品。幾本筆記，一盒實驗室用的中性筆芯，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五年前公司成立時六個人的合照，站在最右邊的就是我，穿著實驗服，笑得傻乎乎的。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小棠。
"顏姐，你還好嗎？"
"還好。"
"我今天在公司，那個氣氛簡直沒法待。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好像我是你的同伙一樣。"
"你別摻和這事。老老實實做你的實驗。"
"我怎么可能不摻和？"小棠的聲音又悶又氣，"今天上午人事把你工位清了，你的實驗記錄本、你的分析報告，全部收走了。我說那里面有蘇總的私人筆記，人事那個齊姐白了我一眼，說涉及公司機密的資料都要回收，你要是有意見可以找陳總談。"
我攥緊了手機。
實驗記錄本。那上面有五年來每一次實驗的原始數據，每一個配方的迭代記錄，每一輪審評會議的反饋和調整方案。那是我的心血。
"顏姐，你聽我說。"小棠壓低了聲音，"我這兩天注意觀察了一下，公司里的人分成了兩撥。一撥是真信了的，覺得你被開除活該；另一撥嘴上不說，但背地里的眼神不對，沒那么篤定。"
"第二撥有誰？"
"何志遠。今天中午食堂碰到他，他主動問我你什么情況，表情挺復雜。還有新媒體部的小陳，說你之前幫她解決過原料檢測的事，不太相信你會做這種事。其他人，不敢說。"
"何志遠具體說了什么？"
"他問的是蘇顏那件事，證據都落實了嗎。我說我不清楚。他嗯了一聲就走了。"
何志遠，運營副總，在公司待的時間和我差不多。這個人一向精明，**從來不站得太早。他會問這個問題，說明他還沒有完全倒向陳啟明。
"小棠，接下來你什么都別做。上班、做實驗，跟平時一樣。誰問你關于我的事，你就說不清楚。"
"我憑什么不清楚？你被冤枉了我還不能替你說話了？"
"你替我說話，只會讓他們把你也弄走。到時候我連一個在里面的眼睛都沒有了。"
小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把自己的馬尾繞在手腕上轉了兩圈，我雖然看不見，但聽她呼吸的節奏就知道她在做這個動作。
"行。"她悶悶地說，"我忍。"
掛了電話，我把那個**號碼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沒有回撥。
還不是時候。
第三天，公司人事正式把**勞動合同通知書送到了我住的地方。
快遞員讓我簽字。我簽完，他看了我一眼，大概因為新聞已經在行業小圈子里傳開了。
通知書附了一份所謂的"證據清單"。我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看越覺得荒唐。
第一項，我的工作電腦里發現了發送文件給競爭對手的郵件記錄。
發送時間是三個月前的一個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三個月前那個深夜，我在實驗室盯著第三期臨床數據的審核流程，一秒都沒離開過。旁邊坐著的是張鶴和另外兩個研究員，通宵的那種。可那**公電腦放在十九樓的工位上，和實驗室不在同一棟樓。
我不在場。
第二項，"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