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隔壁車間都能聽見。**是吸血蟲嗎?”
我把饅頭接過來：“她是我媽。”
蘇桃翻了個白眼：“**就能把你當牛拴?我跟你說，親人要是專挑軟的地方扎刀，那還不如路邊一條狗。狗還知道搖尾巴。”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第二天，主管把我叫到辦公室。
“林招娣，有人舉報你偷廠里的銅線。”
我愣住：“我沒有。”
主管把一團銅線扔到桌上：“在你床底下翻出來的。”
宿舍里十幾雙眼睛看著我。有人小聲說：“平時看著挺老實。”
另一個說：“老實人才下手狠。”
蘇桃擠進來：“誰翻她床了?有監控嗎?沒監控憑什么說是她?”
主管皺眉：“蘇桃，你別多事。”
我看著那團銅線，忽然想起昨晚林耀祖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姐，我跟同學借了錢，你先轉我三千，不然他們來學校找我。”
我沒轉。
半小時后，趙桂芳打來電話，把我罵了十分鐘，說我見死不救，說我沒良心。
再過一小時，宿舍長借口查***，把所有床鋪翻了一遍。
我問宿舍長：“誰讓你翻的?”
宿舍長避開我的眼：“廠里安排。”
蘇桃指著她：“你少扯。你昨晚接了個電話，出去說了半天，回來就盯著招娣床底看。誰給你打的?”
宿舍長臉漲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主管不耐煩：“林招娣，偷東西按規定開除，工資扣一半。”
我說：“我要報警。”
辦公室一下靜了。
主管把茶杯重重放下：“你想把事情鬧大?”
我點頭：“鬧大。”
宿舍長急了：“不就一點銅線嗎?你賠了不就完了，非要報警干什么?”
蘇桃笑出聲：“你急什么?銅線又不是你放的。”
宿舍長閉了嘴。
**來得很快。查監控時，宿舍長的臉白得連粉都蓋不住。畫面里，她半夜彎腰把東西塞進我床底，動作清清楚楚。
主管咳了兩聲：“誤會，都是誤會。”
我看著宿舍長：“誰讓你干的?”
宿舍長咬著牙：“沒人。”
**問了幾句，她終于哭出來：“是她弟弟給我發消息，說她偷家里錢跑出來，讓我嚇嚇她，把工資卡要回來。他說事成給我五百。”
蘇桃當場罵了句臟話。
我站在辦公室里，沒哭，也沒鬧，只是拿出手機，給林耀祖打電話。
他接得很快：“姐，錢轉了嗎?”
我說：“**在旁邊，你再說一遍。”
那邊立刻沒聲。
幾秒后，電話掛斷。
那天廠里沒有開除我，主管還當著大家的面說會給我補償。
晚上，趙桂芳的電話打過來，開口就是罵：“你還敢報警?你弟弟只是嚇嚇你，你把事情做這么絕，以后讓他怎么做人?”
我問：“他讓我背偷東西的名聲，就做人了?”
“你一個打工的，要什么名聲?耀祖以后要考公的，他不能有污點!”
我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蘇桃在旁邊聽見，氣得把盆摔進水池：“你告訴她，老娘明天就去她村里拿大喇叭喊。”
我對趙桂芳說：“媽，你再逼我，我就真的回去喊。”
趙桂芳的聲音停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她害怕。
可她很快又罵：“你敢回來，我打斷你的腿。”
我掛了電話，把舊書包從床底拖出來。
錄音筆躺在夾層里，像一根沒燃完的火柴。
三年里，我換過四份工。
洗過盤子，發過**，給夜市攤切過菜。后來在一家小飯館后廚幫忙，老板娘見我手腳利索，讓我學炒粉。
油煙嗆人，灶火烤得臉疼，我反而覺得踏實。鍋鏟握在手里，飯菜端出去，錢一筆一筆進賬，誰也搶不走。
蘇桃跟我一起辭了廠，在小飯館當服務員。她嘴不饒人，客人鬧事，她能一句話噎得人吃不下飯。
小飯館老板娘姓唐，別人叫她唐姐。她精明，嗓門大，見錢眼開，但不坑窮人。
她第一次看我顛鍋，盯了半天：“你以前學過?”
我說：“沒有。”
“那你手穩。學東西快。”唐姐把圍裙甩給我，“以后晚班灶臺你來，工資加八百。”
蘇桃在旁邊喊：“唐姐，八百打發叫花子?”
唐姐瞪她：“你少添亂。”
我說：“謝謝唐姐。”
唐姐看了我一眼：“別謝太早。后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