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走出教學樓,陽光正好。
十月的京市,天高云淡,梧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
遠處操場上傳來學生們打球的聲音,近處是三五成群的新生在校園里拍照留念。
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陳建軍不會出現在這條路上了。
真好。
這輩子,我終于可以走一條沒有他的路。
上學的日子很充實。
我每天六點起床,先去試驗田看苗,然后回宿舍洗漱、吃早飯,八點準時上課。
下午沒課的時候就泡在圖書館,晚上還要去實驗室做記錄。
室友林小禾說我瘋了。
“知秋,你是不是鐵打的?別人都在談戀愛逛街,你天天泡在試驗田里,不累嗎?”
累。
怎么會不累。
可我不敢停下來。
我要把上一世的遺憾全都彌補回來。
十一月初的一個傍晚,我正在試驗田里給黃瓜苗澆水,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叫我。
“宋知秋。”
我轉過身,看見一個男人站在田埂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中山裝,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像幾天沒睡覺一樣。
是陳建軍。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你怎么來了?”
陳建軍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泛紅:“知秋……我來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放下水瓢,轉過身面對他,“我們已經離婚了。”
“那不算!你騙我簽的字,不算數,知秋,你跟我回去,我求你了……”
“回去?”我看著他,覺得有點好笑,“回哪去?回你家繼續伺候**?繼續被你和你嫂子欺負?”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陳建軍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拉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讓你替月娥背黑鍋,我不該讓你游街,我不該偷你的錄取通知書……所有的錯都是我犯的,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氣……”
“消氣?”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堅定,“陳建軍,你覺得我是因為生氣才離開你的?”
他愣住了。
“我不是生氣,”我一字一句地說,“我是死心了,對你也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你在我心里,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你走吧,以后不要來找我了。”
“我不走!”陳建軍突然激動起來,撲通一聲跪在田埂上,“知秋,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我沒理他。
澆完水,我收拾好東西,從他身邊走過去,目不斜視。
身后傳來他的哭聲,很大聲,像一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但我始終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