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把白雪從一個素人帶成百萬粉絲主播后，她徹底擺爛了。
不背話術，不研究產品，直播時就坐在那里撒嬌賣萌。
而我依舊每晚熬夜研究成分表，反復打磨每一句推薦話術。
可三個月過去，原本爭著和我簽約的品牌方們，紛紛轉投了白雪的直播間。
不僅給她獨家合作，還公開稱她是下一個帶貨女王。
而我拼死拼活，在線人數卻從十萬跌到不足三千。
就連原本最照顧我的平臺趙總，都不再接我的電話。
我身心俱疲，找老公江越商量對策。
可就在我開口的那一瞬間。
他的手機亮了，是白雪發來的消息。
他看屏幕的眼神，溫柔得讓我陌生。
我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沒有看錯。
原本面對我的訴苦，江越只是滿臉不耐。
"你直播間掉人，是你自己的問題，別總怪別人。"
我剛想繼續說下去。
他忽然對著手機屏幕笑了一下，飛快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我側頭瞥見那行字。
"小雪辛苦了，今晚數據真漂亮，回頭請你吃飯慶祝。"
變臉速度之快，讓我后背發涼。
就好像我每一句話，都只是為了催化他對白雪的關心。
江越發完消息便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公司有事，別等我了。"
客廳的門關上，聲音很輕，卻像蓋棺。
我站在原地，想起了三個月前那個下午。
白雪第一次到我的直播基地報到時，連鏡頭都不敢看。
她對著我鞠了三個躬，聲音抖得厲害。
"蘇念姐，能跟著你學，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我笑著扶起她，滿心都是當師傅的踏實。
"跟著我好好干，一年之內讓你破百萬粉絲。"
那段時間我手把手教她選品，教她話術，教她控場。
她學得快，嘴也甜，我真心把她當妹妹待。
也是在那前后，江越從泰國出差回來。
從行李箱最底層摸出一塊系著紅繩的佛牌遞給我。
"當地最靈的寺廟請的，保事業順利。"
我當時感動壞了，覺得他雖然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有我的。
那之后，我每次直播都戴著那塊佛牌。
可事情從那時候開始不對了。
我越賣力地講解一款產品，直播間的人就掉得越快。
而白雪那邊，哪怕她只是對著鏡頭翻了翻產品包裝盒，在線人數也往上躥。
第一個月，我以為是自己狀態不好。
第二個月，我以為是平臺算法變了。
第三個月，合作了三年的護膚品牌花皙突然終止了合約。
負責對接的林姐打電話來，語氣尷尬。
"蘇念老師，不是您不好，是白雪那邊數據更漂亮，我們預算有限，只能選一個。"
而白雪從來沒有主動推過花皙的任何一款產品。
那些銷量，那些復購，本該是我的努力換來的成果。
全都長到了白雪的數據報表上。
直到今天晚上，我才注意到一個細節。
白雪上次來基地串門時，領口露出一截黑色繩結。
那繩結的編法，和我脖子上這塊佛牌的紅繩，一模一樣。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到基地。
想把上午的直播腳本再過一遍。
推開門，客座區坐滿了人。
白雪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翹著腿刷手機。
她左邊是花皙的林姐，右邊是另一個護膚品牌清研的市場總監。
平臺的趙總也在，端著茶杯笑得滿面春風。
看到我進來，幾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林姐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清研的市場總監干脆沒抬頭。
只有趙總掃了我一眼，語氣公事公辦。
"蘇念來了？正好，坐下一起聽。"
白雪終于放下手機，朝我招了招手。
"師傅來啦，快坐。"
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那個位置在她下首，像是給助理留的。
我沒坐，站在原地看著趙總。
"聽什么？"
趙總把一份合同推到茶幾上。
"平臺決定把年底的美妝盛典開幕直播交給白雪來做。原來定的是你，但綜合最近三個月的數據，白雪更合適。"
我盯著那份合同。
美妝盛典是我連續做了兩年的招牌項目。從策劃到選品到流程設計，全部是我一手搭建的框架。
"數據？"
我盡量讓語氣平穩。
"三個月之前，我的數據是白雪的十倍。"
清研的市場總監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