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
林薇薇也愣了一下，她捂著胸口的手稍微松了松，眼眶里的淚還掛著，但那個表情看起來沒那么難受了，更像是在等我說下一句。
前世我沒注意這些細節。
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繼續說：“你每天和林薇薇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一起回家，你倆關系最好。她心臟病犯了，不應該你來背嗎？”
趙小蕾臉色變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力氣小，背不動。”
“你一米六五，一百一十斤。我跟你差不多高，比你瘦十斤。”我看著她說，“你比我胖，力氣應該比我大才對。”
趙小蕾的臉一下子紅了。
旁邊幾個同學開始往這邊看，有人在偷笑。
林薇薇趕緊打圓場：“算了算了，我自己慢慢走……”說著就要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看起來隨時會倒。
趙小蕾連忙扶住她，瞪了我一眼：“秦月你有沒有良心？薇薇平時對你那么好，你連這點忙都不幫？”
“她對我怎么好了？”我問。
趙小蕾又愣了。
林薇薇也愣了。
我笑著說：“你倒是說說，她對我怎么好了？”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林薇薇最先反應過來，拉了拉趙小蕾的袖子：“小蕾別說了，秦月可能也有自己的事，我們走吧。”
趙小蕾哼了一聲，扶著林薇薇慢慢往門口走。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心跳還是很快，但腦子里出奇的冷靜。前世我就是太蠢了，蠢到分不清什么是真善良，什么是假慈悲。
林薇薇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有意外，有不解，還有一點點……不甘心。
我看懂了。
她不甘心，是因為我沒按劇本走。
我沖她笑了一下。
林薇薇的眼神變了，她好像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她很快收回目光，被趙小蕾扶著走出了教室。
我坐在座位上，手還在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我回來了。
我真的回來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課桌上的日歷，3月15日。高考倒計時85天。一切都還來得及。爸媽還活著，我還活著，林薇薇的真面目還沒暴露。
這一次，我不會再做傻子了。
第二章 冷眼旁觀
林薇薇和趙小蕾走后，教室里安靜了下來。
我坐在座位上，把前世的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高三下學期，林薇薇第一次心臟病發作是在三月中旬，就是今天。前世我背她去了醫務室，她住院三天，回來以后對我特別熱情，整天姐姐長姐姐短地叫。我以為她是真心感謝我，還覺得她人挺好。
一周后，她發那條“我原諒你”的消息之前，其實找過我。
她問我：“秦月，你有沒有推我？”
我說：“當然沒有，我怎么可能推你？”
她笑了笑說：“我也覺得你不會。但是別人不信怎么辦？”
我說：“事實就是事實，不信拉倒。”
她又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那條消息就發出來了。
現在我全想明白了。她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她知道別人不會信我，因為她是病人，是弱者，是大家眼里需要被保護的人。而我身體好、成績好、家里條件也好，在別人眼里，我是那個不會受委屈的人。
所以她只需要輕輕推一把，所有人都會站在她那邊。
我攥緊了手里的筆。
這筆賬，我要慢慢算。
但不是我動手。我要看著她自己把自己作死。
上課鈴響了，數學老師走進來，開始講函數。我翻開課本，看了一眼上面的筆記，字跡很陌生，是前世的我寫的。那時候我成績中等偏上，年級五十名左右，不算差，但也算不上頂尖。
現在不一樣了。
前世我從被網暴到死，整整熬了三個月。那三個月里我哪兒都去不了，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書。我把高中的課本從頭到尾翻了好多遍，每一道題都反復做。不是因為我愛學習，是因為除了看書，我不知道還能干什么。
那些題目，那些知識點，我現在全都記得。
高考數學最后一道大題的解法，我閉上眼睛都能寫出來。
所以這一次，林薇薇，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拿起筆，把函數筆記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比前世清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