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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這么早。”
程彥走過去開門。
門外傳來許青青爽朗又夸張的聲音，
“彥哥！我們來看你和嫂子啦！”
我心頭一沉。
許青青帶著兩個男人擠了進來。
她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
奪過我的筷子，夾起煎蛋塞進嘴里。
“彥哥是不是猜到我會來？怎么做的都是我愛吃的！”
她嚼著，笑得沒心沒肺。
旁邊一個兄弟拉了許青青一把，
“青姐，沒看見嫂子臉色變了嗎？”
許青青像是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看向我，
“嫂子，對不住啊！我這個**大咧咧慣了。”
她把用過的筷子塞進我手里，招呼起倆兄弟來，
“大家快隨便坐，程彥做的飯絕了。”
程彥笑著走過來，
“阿寧，愣著干嘛？快去給大家拿碗筷。”
他解開圍裙自顧自地坐下。
我雖然萬般不情愿，卻還是起身去了廚房。
等我拿著碗筷回來時，許青青坐在我的位置上，和程彥聊得正歡。
“嫂子，我和彥哥聊會兒，你不介意吧。”
程彥看向我，眼底還透著剛剛聊天的歡愉。
我沒辦法，只好走向角落里的座位。
剛準備落座，許青青再次開口，
“嫂子，麻煩再拿點醋唄，我吃煎蛋喜歡蘸醋。”
見我沒反應，她接著說，
“懷孕了也得適當活動活動，老坐著會發胖變丑的。”
一旁的程彥也來幫腔，
“青青說的沒錯，孕婦適當走動一下，對身體好。”
我站著沒動。
程彥皺了下眉，似乎覺得我在賭氣。
他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我去拿。”
許青青立刻笑得眉眼彎彎，拍了拍程彥的胳膊，
“謝了啊，爸爸的好大兒！”
程彥扯了扯嘴角。
那倆兄弟跟著哄笑起來。
飯后，程彥和許青青他們在客廳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在廚房洗碗。
水聲嘩嘩，掩蓋不住客廳傳來的陣陣笑聲。
“青姐輸了！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老娘怕過誰？”
“行！讓彥哥公主抱，做五個深蹲！”
“哇哦！這個好！”
我洗盤子的手頓住。
“程彥！快點的！別耍賴啊！”
許青青的聲音帶著嬌嗔和興奮。
“嘖，你們可真行。”
程彥的聲音聽起來無奈，卻沒有絲毫抗拒。
我捏著盤子走到廚房門口。
客廳里，程彥正抱著許青青，輕松地往下蹲。
許青青則驚叫著摟住程彥的脖子，笑得花枝亂顫。
一下，兩下。
倆兄弟在一旁起哄。
我心里那股憋悶的情緒猛地翻涌上來。
“啪嚓”一聲。
手里的盤子摔在地上。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3.
程彥放下許青青。
看向我時，眼神里滿是煩躁。
“嫂子，這就是個游戲，你別往心里去啊。”
“就是就是，大過年的，圖個樂呵嘛。”
兩個兄弟笑著打圓場。
我沒說話，蹲下撿碎片。
程彥幾步走過來，
“行了，別撿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來。
“嘶！”
碎片劃過掌心，我疼得抽了口氣。
鮮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在白瓷片上格外刺眼。
程彥的動作頓住。
他松開了手，但臉色并未緩和。
“單溪寧…”
他煩躁地抹了把臉，
“大年初一，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掌心的刺痛一陣陣傳來，連帶著心口那塊地方也跟著抽疼。
我抬起頭想解釋。
許青青的聲音插了進來，
“程彥，你別怪嫂子，是我惹嫂子生氣了，我給她賠個不是。”
說完，她朝我鞠了個躬，
“嫂子，對不起，但我和彥哥真沒什么，你別因為我和他置氣。”
抬起頭時，她的眼眶竟然紅了。
我沒接話，轉身想去藥箱里找創可貼。
“單溪寧！”
程彥伸手狠狠截住我的去路，
“青青是我的朋友，你給我放尊重些！”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忍你，別仗著自己懷孕就無法無天。”
“最后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對青青甩臉子，我不會再給你留半分情面！”
他的話像冰錐，扎得我渾身發冷。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行了，在家呆著沒意思。”
程彥賭氣般拉起許青青的手，
“走，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