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參加的選品會，光一場的預算就超過錦華美妝全年的營銷費用。
離職第二天，我換了一身衣服。
錦華的林晚穿的是優衣庫基本款加帆布包。
今天的我，穿的是定制的奶油色西裝，踩著一雙還沒正式發售的聯名款高跟鞋。
三點整，我準時出現在星河文化的38樓。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林總，陸總在等您。”
玻璃門推開，偌大的會議室里坐著七八個人。
為首的男人抬起頭。
陸言。
星河文化的CEO，投資圈出了名的冷面人物。
上一次見面還是三個月前的融資簽約會上，他把投資協議推到我面前，說了一句話——
“押你。”
現在他看到我進來，站了起來。
“晚風。”
我在他對面坐下。
“陸總，春季聯名的事，我看了方案，有幾個地方想改。”
他沒廢話，示意團隊把PPT切到第一頁。
我伸手翻到第七頁。
“這里，你們選的代言人跟我的品牌調性不搭。受眾畫像重合度不到30%，預算砸下去是浪費。”
旁邊一個市場總監接話。
“林總，這個人選我們內部評估過——”
“評估模型用的是什么？傳統媒介指數還是社媒互動權重？”
那人張了張嘴。
“傳統媒介——”
“那就對了。你們的模型沒有算進短視頻生態的自然流量系數，也沒有考慮我賬號粉絲的購買力分層。”
陸言看了那個市場總監一眼。
市場總監不說話了。
“換人選。”陸言說，“按她的來。”
整場會開了兩個小時。
從選品到定價到渠道分發，每一個環節我都參與了決策。
會后，陸言叫住我。
“辭職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個朋友在錦華的供應鏈部門。”
“消息挺快。”
他靠在窗邊，陽光打在他側臉上。
“7500塊一個月，你也忍得下去。”
“試錯成本。我需要了解傳統美妝企業的運作方式。”
“了解完了？”
“了解完了。”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晚遲的線下渠道，我幫你搭。”
我看著他。
“條件呢？”
“星河文化要晚遲品牌20%的獨家線上分發權。”
“15%。”
“成交。”
他伸出手。
我握了上去。
從會議室出來，手機又開始響。
這次是葉萌發來的。
“林晚你前腳剛走，這邊出事了。”
“怎么了？”
“程薇把你的新品發布會方案改了，甲方剛打電話過來發飆，說方案跟之前討論的完全不一樣。”
“跟我沒關系了。”
“孟雪讓我問你能不能回來救一下場。”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走進了電梯。
三十八樓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鋪開在腳下。
我在這座城市里做了三年透明人。
從今天開始，不用了。
葉萌連發了五條消息，我一條都沒回。
晚上八點，我在家里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錦華美妝市場部
標題：關于春季新品發布會方案變更說明
我打開看了一眼。
程薇把我第九版方案里的核心創意全部推翻了。
原本我設計的是“沉浸式體驗空間”概念——把新品發布會做成一個可以打卡拍照的藝術展，用社交媒體自傳播替代硬廣投放，預算只需要傳統發布會的三分之一。
甲方看了三版修改才拍板同意的。
程薇改成了什么？
傳統T臺秀+明星站臺+媒體群訪。
預算直接翻了四倍。
我關掉郵件，打開另一個軟件，開始剪明天要發的視頻。
賬號名：晚風。
這條視頻的主題是“如何用100塊預算做出專柜級妝容”。
我對著鏡頭，一筆一筆畫完整套妝。
用的產品，一半是我自己品牌“晚遲”的樣品。
凌晨兩點**。
第二天早上醒來，播放量已經突破了200萬。
評論區第一條：晚風姐姐，你用的那個腮紅是什么牌子？好好看！
我回復：晚遲。下個月上線。
這條回復被頂到了最前面，點贊數三萬。
手機響了，是淺川。
“晚姐，昨天那條視頻帶來的搜索量太猛了，晚遲官方號一夜漲了12萬粉。”
“備貨盯緊了。”
“放心，工廠那邊我一直在跟。對了，還有個事——”
“說。”
“錦華那邊好像在打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