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今天正式接手，各部門全力配合交接。散會。"
椅子拖地的聲音此起彼伏，人們陸續起身往外走。
沒有人看我。
周浩然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沈總，辦公室的東西需要我安排人幫您整理嗎？"
"不用。"
我站起來，比他高半個頭。
"我自己的東西，自己收。"
"那行。"周浩然笑了笑，"方總說，您的辦公室下午我就要用了。您看上午能騰出來吧？"
我看著他。
這人比我小兩歲，長相周正，說話總帶笑，客客氣氣的，每句話都讓人不舒服。方晴一年前把他招進來做助理，那時候我就覺得這人來路不簡單，但沒多想。
現在回過頭看，我是真蠢。
"我現在就搬。"
我轉身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有同事匆匆經過，看見我，愣了一下，低頭加快腳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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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億投資背后的局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
辦公室不大，十八平米，朝西，下午會曬。書架上堆著這幾年做過的項目提案，厚厚幾十本。墻上釘著一張照片，公司成立第一天拍的。
照片里我和方晴站在中間，身后是六個初創成員，大家笑得傻乎乎的。
那時候公司叫"微瀾工作室"，租在文創園一間四十平的小隔間，月租兩千六。
方晴比我大四歲，大學校友，她畢業早，在廣告公司干了幾年，說想出來單干，問我要不要一起。我那時研究生剛畢業，家里讓我回去接手生意，我沒同意，跟我爸大吵一架，揣著自己攢的八萬塊錢，跑來跟她合伙。
她說做品牌整合營銷，我說行。她說前期會很難，我說不怕。她說將來公司做大了，你就管創意，我說好。
四年，公司從七個人做到一百八十人，從文創園搬進朗盛大廈，估值做到六個億。她當總裁，我當創意副總裁。
結婚那天，她穿著白裙子，握著我的手說："沈默言，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就是拉你上船。"
現在她覺得船不需要我了。
或者，從頭到尾，她就沒打算讓我一直留在船上。
我拉開抽屜，把私人物品往外拿。
簽字筆、充電頭、兩本行業雜志、一個筆記本，還有一個小相框。
相框里是結婚兩周年時的照片，在山里，她靠著我肩膀，笑得沒心沒肺。
我把相框扣進紙箱里。
手機響了。
屏幕上兩個字：我爸。
沈鴻遠。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的人。
"喂。"
"在哪？"
"公司。"
"說話方便？"
"方便，什么事？"
"你老婆的公司，我投了筆錢。"
我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平平淡淡的，跟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似的。
我攥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什么時候？"
"前天簽的協議。"
"投了多少？"
"一百五十億。"
我閉了一下眼。
一百五十億。朗盛傳媒現在整個盤子估值才六個億，他投一百五十億。
"您怎么不跟我打個招呼？"
"跟你說，你會答應？"我爸反問。
我沒吭聲。
是，我不會答應。我從來不想靠家里。當初跟他鬧翻出來，就是不愿意頂著陸家少爺的名號活。這四年，我沒朝他要過一分錢，沒動過任何家族關系。
我想證明，不靠沈鴻遠，我沈默言一樣能成事。
現在倒好，他直接給我老婆的公司砸了一百五十億。
而我老婆，拿到錢的第二天，就把我踢了。
"爸。"我說，"方晴今天干了什么，您知道嗎？"
"她撤了你。"
我爸說得很快，顯然早就知道了。
"您知道？"
"知道。"
"知道您還投？"
"兩碼事。"我爸語氣沒變，"我投的是公司，看的是賽道和團隊。你們夫妻之間的事，自己處理。"
"她今天撤了我的職，換了她那個助理上來。"
"所以？"
"所以？所以您親兒子被人當面拿下，您覺得沒什么？"
"沈默言。"我爸的聲音沉了半度，"你今年二十七，不是七歲。在公司待了四年，老婆把你撤了，你第一反應是給你爹打電話？"
"我沒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