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開著面包車，把中風癱瘓的公公直接抬進了我家客廳。
他拍拍手，笑得一臉輕松:"嫂子，媽說了，伺候老人是長媳的本分。"
婆婆在旁邊叉著腰，理直氣壯:"我跟你公公辛苦一輩子，現在就該你盡孝。"
小姑子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嫂子，你可是嫁進我們家的人，這是規矩。"
我看著躺在沙發上口眼歪斜、連口水都擦不了的公公，又看了看一旁葛優癱玩手機的老公。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我媽說的話，你聽著就是，少廢話。"
我冷笑一聲，一句話沒說，轉身回房收拾行李，連夜回了娘家。
第六天，醫院電話打來:"你丈夫現在進了急診室……
01
一股濃重的、混雜著藥味和穢物的氣息，像一堵無形的墻，猛地撞在我臉上。
我剛打開門，就僵在了原地。
小叔子劉偉和他一個朋友，正****地抬著一個簡易擔架。
擔架上躺著的，是我那中風癱瘓了半個月的公公，劉國強。
“嫂子，讓讓，讓讓。”
劉偉滿頭大汗地側著身子擠進門，熟門熟路地指揮著朋友，把公公整個兒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
公公嘴歪眼斜，嘴角掛著一絲晶亮的口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劉偉拍了拍手上的灰，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是任務完成后的輕松。
他掏出根煙點上，對我咧嘴一笑。
“嫂子，我跟你說，爸這情況，在老家那衛生院根本不行。”
“還是得來市里。”
“這不，我跟媽商量了一下，就把爸給你送來了。”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仿佛不是送來一個癱瘓的老人，而是給我帶來了一箱家鄉的土特產。
我看著沙發上毫無尊嚴，連身都翻不了的公公。
又看看劉偉那張年輕卻寫滿算計的臉。
我的手，在身側悄悄握成了拳頭。
“劉偉。”
我的聲音有些干澀。
“你把他送來我這里，是什么意思？”
劉偉**一口煙，煙霧繚
繞中，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什么什么意思？”
“嫂子你這文化人，怎么聽不懂話呢？”
“我哥是長子，你是長媳。”
“這伺候老人的事，不找你找誰？”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
“再說了，我跟小敏都還沒結婚，媽還得幫我們張羅，哪有空？”
“你跟我哥結婚這么多年，享了我們老劉家的福，現在不就該你出點力了？”
他說完，一副“我說的都是真理”的模樣。
我氣得發笑。
享福？
我跟劉俊結婚五年，房是我婚前買的，車貸我倆一起還，他那點工資月月光，家里哪樣開銷不是我在支撐？
現在，他倒有臉說我享福了。
我正要開口。
婆婆黃玉蓮從門外跟了進來，她身后還跟著我那好吃懶做的小姑子，劉敏。
黃玉蓮一進來，就叉起了腰，渾濁的眼睛一瞪。
她的嗓門，像一口破鑼，在整個客廳里敲響。
02
“吵什么吵！”
黃玉蓮一開口，就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她走到沙發邊，嫌惡地看了一眼流著口水的公公，扯了張紙巾，胡亂在他嘴上擦了一把。
然后，她轉向我，下巴抬得高高的。
“文麗，不是我說你。”
“你嫁到我們劉家，就是我們劉家的人。”
“我跟你公公，辛辛苦苦把你小叔子、小姑子拉扯大，容易嗎？”
“現在我們老了，動不了了，你就該站出來盡孝。”
“這是規矩，是本分！”
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過來，砸得我耳膜生疼。
小姑子劉敏，則像個沒骨頭的人一樣，癱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
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啊，嫂子。”
“自古以來，不都是長嫂如母，長媳伺候公婆嗎？”
“我們家就我哥一個頂梁柱，他要在外面賺錢養家，多辛苦啊。”
“你在家閑著也是閑著，照顧一下我爸，不是應該的嗎？”
瓜子殼吐了一地。
“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她們母女倆的無恥言論伴奏。
我看著這一家子人。
一個把算盤打得噼啪響的小叔子。
一個把“規矩”和“本分”掛在嘴邊的婆婆。
一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