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誤一點時間，關鍵時刻能挽救你的職業生涯。"
現在他已經不在了，辦公室也換了半層玻璃隔斷。只有這張舊工牌和紅色修訂記錄，還像兩顆釘子，釘在我每天的工作里。
我導出日志時，法務老周給我發來消息。
只有四個字，別先亮牌。
我回復，知道。
老周很快又發來一行。
三點前，別離開監控區。
我看了一眼頭頂攝像頭。
紅點亮著。
這也是顧總留下的規矩。
所有 A 級項目的公共區監控，保留時間不是七天，而是一百八十天。
普通員工不知道。
許博也不知道。
他來公司第一周，就嫌監控太密，找行政改過攝像頭角度。
行政沒批。
那天他在茶水間摔過一次杯子。
杯子碎片濺到地上，他讓保潔阿姨跪著撿。
我剛好經過，把碎片掃進簸箕。
保潔阿姨抬頭看我，嘴唇抖了兩下。
后來她在我的工位上放過一袋潤喉糖。
沒有署名。
我把那袋糖也拍了照。
不是因為糖重要。
是因為許博這種人，欺負誰都用同一套手法。
先挑最不敢反抗的人。
再看所有人會不會沉默。
小唐端著咖啡站在我旁邊，臉色比我還白。
"夏姐，我能幫你什么？"
"下午三點，坐第一排。"
"啊？"
"許博讓你簽過那份會議紀要，對嗎？"
小唐的手一抖，咖啡灑出來一點。
紙杯邊緣燙紅了她的指腹。
"他讓我簽已確認，說只是流程。"
"拍過照嗎？"
"拍了。"
我把紙巾遞給她。
"留著。"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點頭。
十一點半，許博的消息跳出來。
把源文件發我，所有版本。
我回。
三點答辯時一起給。
他發來一個語音。
我沒有點開。
隔了半分鐘，程媛走到我工位旁。
她穿著新換的白西裝，胸口銀色工牌晃得很亮。
"夏姐，許總讓你別鬧太難看。"
我把導出的日志命名。
紅線_全鏈路_最終.zip。
程媛瞥見文件名，笑了笑。
"你不會以為修訂記錄能證明什么吧？"
"能證明誰動過。"
她彎腰，聲音輕下去。
"那也得有人愿意看。"
我抬頭看她。
"你愿意嗎？"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關掉電腦，把 U 盤拔下來。
與此同時，郵箱彈出一封客戶轉發郵件。
標題是：請確認新版報價。
我點開附件。
供應商***從四十八萬，變成了一百二十萬。
批注欄里，最后確認人寫著我的名字。
可那行字下面，藏著一條淺灰色的系統記錄。
原始提交人：X*。
許博。
我把鼠標停在那兩個字母上。
X*。
許博的縮寫。
他大概習慣了所有人叫他許總，忘了**不會拍馬屁。
**只認賬號。
我把截圖連同郵件頭一起導出。
郵件頭里有一串外部服務器地址。
供應商的域名我見過。
上個月，許博請部門喝咖啡，付款截圖一閃而過。
收款方不是咖啡店。
是這家供應商老板**私人賬戶。
那時我沒有說。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