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遙把袖口攥緊，眼淚往下掉：“沒什么，師姐說我偷她東西。”
這句話比巴掌更快。
下午，學院群里就傳開了。
林梔爭署名不成，誣陷師妹**。
林梔拿農(nóng)村故事裝身世，想綁架導師。
林梔保研材料可能有問題。
我回宿舍，門上貼著一張打印紙。
請小偷滾出文學院。
室友周喬蹲在門口撕紙，氣得罵人：“誰貼的？有本事出來。”
對門有人探頭：“周喬，你別替她說話。秦教授都發(fā)朋友圈了。”
秦曼的朋友圈只有一段話。
做文學，先做人。年輕人可以有野心，但不能把別人一生的積累占為己有。
配圖是她伏案修改《井邊的人》的背影。
那張桌子是我的書桌。
桌角貼著外婆生前寫給我的紙條。
照片里，紙條被裁掉一半，只剩一句。
別怕黑。
周喬看完，抬腳就要去找秦曼。
我拉住她：“先別去。”
“你還忍？”
“她要我急。”
周喬把撕下來的紙團攥成一團：“林梔，你告訴我實話，稿子到底是誰寫的？”
“我寫的。”
“日記呢？”
“少了一本。”
周喬的火一下壓住：“哪本？”
“外婆臨終前那本。”
她知道那本的分量。
那里面夾著外婆年輕時的戶籍頁，糧票，和一張發(fā)黃的合影。
合影背后寫著一句話。
井邊第三個人，活著。
周喬半天沒說話。
門外又有人敲門。
院辦老師站在外面，臉色很公事。
“林梔，學院臨時決定，你的保研答辯暫停。明早九點，你到辦公室說明情況。”
周喬急了：“憑什么？”
院辦老師不看她：“有人實名舉報林梔學術(shù)不端。”
“誰舉報？”
“流程規(guī)定，不能透露。”
我看著老師手里的文件夾。
最上面露出一角簽名。
蘇遙。
第二天九點，學院辦公室外擠滿了人。
原本只是保研情況說明，秦曼把它變成了一場小型審判。
她坐在長桌中間，旁邊是院長，教務老師，劉編輯，還有蘇遙。
蘇遙手上戴著那只銀鐲，沒有再藏。
我剛坐下，秦曼就把一份材料推過來。
“這是蘇遙提交的證據(jù)。”
第一頁是聊天截圖。
蘇遙問我：師姐，老師說你那個河西村稿子能借我看看嗎？
我回：可以，你隨便用。
截圖做得很粗糙，字體間距都不一樣。
可在座的人沒有一個說話。
秦曼問：“這是你的賬號嗎？”
“是。”
“這句話是你發(fā)的嗎？”
“不是。”
蘇遙抹著眼淚：“師姐，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想承認。可當時你真的說，自己只是隨手寫著玩，老師愿意改成書，是你的福氣。”
院長沉聲：“林梔，學生之間互相借資料很正常。問題是你現(xiàn)在反過來指控導師和同門，這性質(zhì)很嚴重。”
我說：“我要看原始聊天記錄。”
蘇遙立刻把手機抱緊。
“我手機壞過，記錄只剩截圖。”
周喬站在門口喊：“壞得真巧。”
教務老師皺眉：“無關(guān)人員出去。”
秦曼沒生氣，她看起來很疲憊。
“林梔，我?guī)Я四闳辍Ｄ銊側(cè)雽W時連一篇像樣的論文都寫不出來，是我一點點教你。你家里困難，我給你介紹助研。你外婆住院，我讓蘇遙陪你去繳費。現(xiàn)在一本書還沒出版，你先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她說到最后，聲音發(fā)啞。
門口幾個低年級學生互相看了看。
有人小聲說：“秦老師人挺好的。”
“林梔平時就不合群。”
“她不會真想訛署名吧？”
我把包里的舊錄音筆拿出來。
“我有采訪原始錄音。”
劉編輯接過去看了一眼：“這種錄音只能證明你參與采訪，不能證明你創(chuàng)作。”
“我有每一版修改記錄。”
秦曼說：“電腦文件可以改時間。”
“我有外婆的日記。”
蘇遙立刻開口：“日記老師也有。老師做鄉(xiāng)土文學研究二十年，收過很多民間資料。”
她把帆布包打開，拿出一本藍皮日記。
封面上的油漬，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外婆病重時，我在床邊喂她喝湯，湯灑上去的。
蘇遙把日記放到桌上。
“這本是老師借給我整理的。師姐昨天看見我拿著，就說是她的。”
秦曼嘆了口氣：“林梔，那本日記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