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忙。你手上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出面做一個看起來很靠譜的投資項目？那種高回報、門檻不高、看起來穩賺不賠的。"
何琳想了一會兒："我認識一個律師，姓方，以前幫客戶做過資產**的案子。這種合同上的門道他最清楚。"
"幫我約他。"
"行。"
她站起來，又坐下，壓低了聲音：
"蘇念，你手里真有錢？我是說，不是***那點工資。"
我看了她一眼，沒正面回答。
"幫我約方律師就行。"
何琳舉起雙手："好好好，我不問了。但我跟你說，不管你干什么，別把自己搭進去。你還有個兒子。"
"我知道。"
我抱起兒子，離開了何琳的店。
回家的路上，手機來了一條消息。
***發的："今天在家乖乖的，晚上我帶好吃的回來。"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回了一個字："好。"
開著車等紅燈的時候，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老同學"發來的第二份文件。
***上周和那個經紀人吃飯的地點，是一家日料店。
同行的還有一個人。
宋薇。
他的前女友。
原來宋薇不只是他花錢養著的舊**。
她還是那個經紀人的合伙人。
所有的事情，像一條線，慢慢串了起來。
綠燈亮了。
我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約方律師那天，我把孩子托給何琳的同事帶了一個下午。
方律師四十來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說話慢條斯理，但每一句都帶著刀子。
他聽完我的情況，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你的意思是，做一份看起來是正規投資協議的合同，但條款里有限制條件，錢進去以后，對方沒法隨時取出來？"
"對。我需要一個陷阱。他貪，他一定會咬鉤。但我不要他一分錢，我只需要他把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部押上來。"
方律師點了點頭："這種合同，關鍵在附屬條款。表面上是一份普通的定期理財協議，約定高收益率、固定期限。但在附屬條款里加上違約認定、資金凍結和連帶擔保條款。只要他簽了字，他投進去的每一分錢，在合同期限內一分都取不出來。如果他提前違約，不但拿不回本金，還要承擔違約賠償。"
"他會看條款嗎？"
方律師推了推眼鏡："一般人看到高收益率就不看細節了。何況你說他急著用錢？"
"他欠了四十多萬。"
11 餓急了看見肉就咬
"那就更不會看了。餓急了的人看見一盤肉，不會先去查肉里有沒有骨頭。"
我和方律師確認了每一條細節。
合同做成了兩份。
一份是給***看的"陽面"：收益率高，投入門檻低，期限三個月，到期連本帶利返還。
一份是法律意義上的"陰面"：資金一旦轉入指定賬戶即視為認購成功，合同期限十二個月，提前贖回視為違約，違約金為本金的百分之五十，且認購人對合同項下所有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
兩份合同的封面、頁數、簽字頁完全一樣。
區別只在附屬條款的第七條和第九條。
方律師把兩份合同裝進同一個檔案袋，遞給我。
"方律師，如果對方拿著陽面合同去打官司，說自己被騙了呢？"
方律師微微一笑："他簽的是陰面合同。陽面合同上沒有他的簽名。在法律上，只有簽了字的那份才算數。而且這份合同所有條款都符合法律規定，不存在欺詐。他是成年人，自愿簽署，自愿轉賬。"
"明白了。"
我拿著檔案袋走出了方律師的辦公室。
何琳在門口等我，抱著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