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嬌娘廚藝一絕,全街饞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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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秦夭夭
主角
changdu
來源
古代言情《美嬌娘廚藝一絕,全街饞哭》,講述主角老秦秦夭夭的愛恨糾葛,作者“猴子愛酒”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二月末的汴京城,料峭春寒未褪。御街兩側(cè)的杏花開了七八分,淡粉花瓣被晨風(fēng)一卷,撲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早起的販夫走卒挑著擔(dān),腳步匆匆往南瓦子趕。沿街的茶坊酒肆才卸下門板,伙計潑水掃地。銅壺坐在紅泥小火爐上,水燒得咕嘟響,白蒙蒙的水汽順著檐角漫到街面。汴京城,從不缺這口熱鬧氣。沿著馬行街往南,過了太平坊的牌樓,拐進(jìn)一條幽深的窄巷,空氣里,忽然鉆進(jìn)一股異香。這味道不同于樊樓的脂粉香,也異于酒樓里濃油赤醬的...
精彩試讀
大理寺后院,幾株西府海棠隱在暮色里,風(fēng)穿過穿堂,吹得檐角的鐵馬當(dāng)啷作響。
蕭景行沒等通傳,撩起繭綢直裰的下擺,徑直跨進(jìn)書房門檻。
屋內(nèi)還沒掌燈,天光順著半開的窗欞漏進(jìn)來,照著滿案堆疊的卷宗。
白祁坐在紫檀長案后,身上那件石青色常服連道褶皺都沒有。
他手里捏著一管湖筆,正在一份供詞上用朱砂圈定名錄。
“回來了?”白祁沒抬頭,聲音平淡無波。
“你倒是沉得住氣。”蕭景行反手帶上門,隔絕了院里的冷風(fēng)。
他走到案前,拖過一把黃花梨圈椅,大馬金刀地坐下,“你那位秦掌柜,手藝確實絕。一道隱菜單桃花酥,連樊樓的老師傅都得甘拜下風(fēng)。”
白祁手里的筆沒停,朱色墨跡在泛黃的宣紙上洇開。
蕭景行也不急,將玉骨折扇往案上一擱,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上幾分玩味:“不過我今日在太平坊,看見個有意思的事。”
白祁蘸了蘸硯臺里的朱砂。
“巷口有人盯著那家四時食肆。”蕭景行斂了笑意,神色沉凝,“手背有老繭,骨節(jié)粗大,不是街面上尋常跑腿的幫閑。我讓人跟了一截,人進(jìn)了東街陳記酒樓的后院。”
筆尖懸在紙面上,一滴朱砂凝結(jié)不住,吧嗒一聲落在卷宗上,染紅了半個名字。
白祁將筆擱在梅花白瓷筆洗邊。
蕭景行等的就是這個反應(yīng)。
他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扶手上:“我來之前,特意讓人去查了那條秦家巷。陳記食鋪的掌柜叫陳德福,在太平坊盤踞了二十年。整條街的食肆,誰家開張、誰家關(guān)門,全憑他一句話。上個月有家湯餅店想開在巷尾,沒出三天,掌柜就被人打斷了腿。你那小廚娘自己采買,不走他的路子,這是斷了地頭蛇的財路。”
“你查到了這一層。”白祁拿出一塊雪白的棉帕,慢慢擦著指尖沾的朱砂。
蕭景行瞇起眼睛:“你查到了哪一層?”
白祁沒有作答,拉開手邊的抽屜,抽出一份用青絹封皮裝訂的卷宗,手腕一抖,滑到蕭景行面前。
蕭景行狐疑地掃了他一眼,拿過卷宗翻開,只看了兩頁,當(dāng)即坐得端正,眉頭越擰越緊。
“陳記食鋪每月的采買量,是賬面上營收的三倍有余。”白祁端起涼透的茶盞,潤了潤嗓子,“多出來的菜蔬糧油、雞鴨魚肉,入夜后從陳記的后門運出,直接進(jìn)了醉仙樓的冰窖。”
“醉仙樓?”蕭景行指腹摩挲著紙頁邊緣,“錢茂的產(chǎn)業(yè)?”
“是錢茂。”白祁吐出一個名字,“戶部侍郎林崇遠(yuǎn)的發(fā)妻嫡侄。”
蕭景行猛地抬起頭,他們認(rèn)識快二十年,他太清楚白祁這種冷冰冰的平靜底下,壓著多重的殺機。
“林崇遠(yuǎn)去年經(jīng)手的漕運撥銀,有十七萬兩白銀對不上賬面。”白祁的目光落在卷宗上,語氣冷冽,“錢茂名下三家大酒樓、兩間客棧、外加城外的兩座莊子,全都是替林崇遠(yuǎn)**過賬的殼子。陳記食鋪,是這條鏈條上最小、也是最隱秘的一個口子。專門用來吃進(jìn)城南菜行的差價,化整為零。”
蕭景行將卷宗合攏,重重拍在案幾上,脈絡(luò)徹底清晰了。
秦夭夭那個僅有六張桌子的小食肆,在陳德福眼里,根本不是搶生意的對手。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能翻出多大浪花?
錯就錯在,她繞開了陳記的規(guī)矩。
太平坊這一片的菜蔬肉禽,從菜農(nóng)手里出來,必須經(jīng)過陳德福的手扒一層皮。
誰不從他手里進(jìn)貨,就是在這條滴水不漏的**鏈條上,硬生生砸出一個缺口。
“你早就查清楚了。”蕭景行盯著白祁的眼睛。
白祁沒出聲,權(quán)當(dāng)默認(rèn)。
“既然知道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蛇窩,你還由著那丫頭在那兒開店?”蕭景行聲音拔高了兩分。
白祁沉默了一息,伸手將案角那個不起眼的紅木多寶匣往自己手邊撥了撥,**里整整齊齊地疊著秦夭夭這幾日隨餐送來的字條。
“陳記這條線,我在追查漕運沉船案時就摸到了尾巴。”白祁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林崇遠(yuǎn)在戶部經(jīng)營十幾年,黨羽眾多。要動他,必須拿住鐵證。錢茂是他的錢袋子,陳記是錢茂的末梢。現(xiàn)在把陳德福抓了,打草驚蛇,林崇遠(yuǎn)立刻就會斬斷所有線索,這十七萬兩的爛賬,就成了永遠(yuǎn)的死局。”
蕭景行懂了,白祁不是不管,他是為了這盤朝堂大局,不能動。
“所以你讓常安帶人暗中盯著。”蕭景行冷笑一聲,“你就不怕陳德福失了耐心,直接對那丫頭下死手?”
書房內(nèi)安靜下來,窗外天色徹底暗了,常安在廊下挑亮了燈籠。
昏黃的光暈穿過窗紙,照亮了白祁半邊側(cè)臉,那雙眼睛沉靜難測。
“他不敢。”白祁吐出三個字,篤定至極,“陳德福只是錢茂養(yǎng)的一條狗。咬人之前,得看主子的眼色。錢茂此人,我查過他的底細(xì),貪婪且多疑。他不確定那家新開的食肆背后站著哪路神仙,不敢貿(mào)然下死手。之前的地痞鬧事,不過是投石問路。”
蕭景行看著白祁那副算無遺策的模樣,忽然輕笑出聲。
“白祁,你把對手的底牌算得清清楚楚,連他們什么時候試探、什么時候咬人都門兒清。”蕭景行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的褶皺,“那你有沒有算過,萬一你算漏了人心呢?”
白祁翻閱案卷的手指微微一頓。
蕭景行走到門邊,回過頭,收了往日的紈绔做派,神色認(rèn)真:“她是個極好的廚子,難得一見的那種。你這副破敗的腸胃,遇上個能讓你把飯吃得干干凈凈的人,不容易。別光顧著算計你的朝堂大局,也上點心。別等人折了,你這輩子就只能喝大理寺的陳米粥了。”
門軸發(fā)出一聲艱澀的聲響,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又被關(guān)在了門外。
蕭景行走了,白祁端坐在案后,良久沒有翻動一頁紙。
案角的紅木**靜靜地擱著,他伸手撥開銅扣,掀開蓋子,里面疊著五六張泛著淡淡墨香的素箋。
“今日粥里加了新鮮山藥,健脾養(yǎng)胃的,切莫剩飯。”
“藕片涼拌性偏寒,配了姜汁中和,可放心食用。”
“雞湯餛飩的湯底文火熬了兩個時辰,倒春寒風(fēng)大,天冷多喝幾口熱湯。”
字跡娟秀,卻透著韌勁。
白祁看了一會兒,將**合攏。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空白的徽州箋紙,提起沾了墨的紫毫筆,懸腕片刻,落筆寫了幾個字。
等墨跡風(fēng)干,他將箋紙折成方勝,放進(jìn)明日要讓常安送去食肆的空食盒底層。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翻開那份漕運案的卷宗,目光冷峻,牢牢落在“林崇遠(yuǎn)”三個字上。
同一時刻,汴京城東,太平坊秦家巷。
夜市的喧囂隔著兩條街傳過來,巷子里卻格外安靜。
四時食肆已經(jīng)打烊,門板上好了栓。
灶房里亮著一盞油燈,秦夭夭穿著青布衣裙,系著圍裙,正拿絲瓜瓤將那口大鐵鍋刷洗得一塵不染,灶臺上的瓶瓶罐罐擺得規(guī)整。
秦小滿蹲在后院的門檻上,手里捧著最后一塊沒賣完的芝麻酥餅,吃得滿嘴掉渣。
“姐。”秦小滿咽下一大口餅,忽然壓低聲音,往四周掃了一眼,“今日那個穿綢緞衣裳的貴客走了以后,對面墻根底下,來了個人。”
秦夭夭擦拭灶臺的動作沒有停,聲音平靜得出奇:“什么樣的人?”
“天快黑了,沒看清臉。”秦小滿拿袖子一抹嘴,“戴著個破草帽,身量極高。在咱們鋪子斜對面站了足有半個時辰。我看他那眼神,陰森森的,活像是個殺豬的**。肯定是陳記那邊派來盯梢的。”
秦夭夭將抹布擰干,整齊地搭在木盆邊沿,她解下圍裙,走到灶房門口。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遠(yuǎn)處打更的梆子聲,順著冷風(fēng)一陣陣飄過來,借著微弱的月光,視線準(zhǔn)確定位在對面墻根下的一塊青磚上。
那里有一小片新踩出來的泥印子。
秦夭夭提了一盞防風(fēng)小燈籠,推開半扇門板,走過青石板路,燈籠的光暈照亮了那片泥印。
汴京城這兩日沒下雨,這泥是城外紅土帶進(jìn)來的,更重要的是鞋印的紋路,極深、極寬,邊緣磨損嚴(yán)重。
不是尋常市井幫閑穿的布鞋,而是走江湖、干重力氣活,甚至可能背負(fù)人命的草莽才會穿的厚底皮靴。
陳德福手底下那些只會欺軟怕硬的地痞,穿不出這樣的鞋印。
陳記,找了外面的硬手。
秦夭夭面色未變,舉著燈籠仔細(xì)看了一圈,確認(rèn)沒有其他痕跡后,轉(zhuǎn)身回了鋪子,將門栓死死落上。
“小滿。”她走到水缸邊凈手,“明**去東市進(jìn)貨,路線換一條。別走延慶街,繞道穿過榆林巷。遇事別回頭,直接往巡街武侯的鋪子跑。”
秦小滿聽出了姐姐話里的分量,連連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
秦夭夭擦干手,走到八仙桌前坐下,油燈下,放著一本她自己用粗紙裝訂的食譜札記。
她翻開最新的一頁,那一頁上寫著白祁的飲食偏好與脈象推斷。
“脾胃虛寒,氣血兩虧。忌生冷辛辣,宜溫補清淡。”
秦夭夭拿起筆,在這一行字下面,穩(wěn)穩(wěn)地添了一筆:“春分過后,倒春寒尤甚。明日羹湯中,可試加少許陳皮理氣,配以茯苓健脾。藥量不可重,觀其后效。”
她吹熄了油燈,黑暗中,秦夭夭的眼底沒有絲毫對未知的恐懼。
從她決定把食肆開起來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市井的煙火里,從來不缺刀光劍影。
夜風(fēng)愈發(fā)緊了,大理寺后院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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