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
我正準備下班，王磊走過來，把一沓資料拍我桌上。
“客戶的方案，明早要，你做一下。”
我翻開看了一眼：“這不是趙浩負責的嗎？”
趙浩，趙副經理的兒子，囂張跋扈得很。
王磊看著我，眼神微妙：“怎么，不能做？”
我合上資料：“做完署誰的名？”
他一愣，又笑得耐人尋味：“你先做出來再說。”
那晚我做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把方案發到王磊郵箱。
十點開會，我坐在角落里，看著王磊在投影儀前講我的方案。
講到最關鍵的地方，他卡住了。
客戶問：“這個數據模型是怎么搭的？”
趙浩接過話茬：“這個模型啊，其實核心邏輯就在于資源整合……”
聲音里帶著一股子盲目的自信。
他一邊說，一邊還挑釁地朝角落里的我斜一眼。
這是我們第一次打照面。
呵，搶我功勞還記得提前做點功課。
還記得是抄誰的答案。
而王磊在旁邊還配合地鼓掌，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都能想象到王磊私底下是怎么和他說的我。
比如“來了個好使喚的”，“來了個給你升職加薪的福星”。
客戶看著似懂非懂，也跟著夸。
“年輕人，有前途。”
此話一出。
趙浩更是直直地盯著我笑了。
眼神里滿是那種上位者看廉價勞動力時的悲憫與輕蔑。
散會后，我在茶水間倒水。
聽見張琪跟人聊天：“聽說了嗎，新來的通宵做的方案，王磊趙浩拿去講了，都沒提他。”
“哈哈哈哈哈，這事不比人要吃飯睡覺還正常嗎？”
我端著水杯的手不自覺地發緊。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也能聽見身后嘻嘻哈哈的八卦聲。
第三周，總部下發骨干培訓通知。
公告板前圍滿了人，最中間的是趙浩。
分公司副經理的兒子，走路都帶優越感，看人都是用鼻孔對著眼睛。
有人說：“浩子，這名額穩了吧？”
他嘴角揚起，眼神說明一切。
下午，我填好報名表，走進王磊辦公室。
趙浩也躺在沙發上，翹著腿，晃悠悠的。
“主管，培訓我想報名。”
趙浩嗤笑一聲。
王磊頭也沒抬：“名額早就定了。”
“定的誰？”
“就在你面前。”
我把表放他桌上：“我符合條件。”
王磊終于抬眼，表情不耐煩。
“老子什么樣的，兒子也就什么樣。能明白？”
我看著他：“我符合規則，就應該有機會。”
他一愣，冷笑一聲，簽了字，把表甩給我：“交可以，選不上別怪我。”
走出門聽見趙浩冷哼：“看來腦子也不是很好用嘛。”
回到座位，張琪靠過來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今天敢和趙浩搶名額，明天**就能讓你滾蛋哦。”
我抬眼：“我符合規則。”
她撇撇嘴走開：“你走了，我上哪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