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后的第一次搬家，陸淮把我的東西裝進紙箱，卻先將女同事蘇蔓的行李搬進主臥。
她租約到期，只借住半個月。
可我收藏多年的書、母親送來的餐具，還有我們戀愛時攢下的車票，都成了陸淮口中“沒用的破爛”。
我攔住他：“這是我們的新家，為什么她先選房間？”
陸淮皺眉：“她最近要評職稱，住主臥方便休息，你別添亂了。”
蘇蔓靠著門框笑：“嫂子舍不得扔，就放地下室吧，反正以后也用不上。”
他們封起我的生活，又把這一切稱為斷舍離。
最后一個紙箱里，放著陸淮大學時送我的玻璃風鈴。
他曾說，等我們有了家，要將它掛在最亮的窗邊。
如今他隨手將紙箱推到門外：“你自己處理吧，我沒空陪你懷舊。”
風鈴隔著紙板輕輕響了一聲。
我忽然明白，真正該清理的，從來不是舊書、舊碗和舊車票。
我抱起紙箱站在春風里，第一次覺得，沒有他的地方，或許才裝得下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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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紙箱走回門前，智能鎖卻連續響了三次錯誤提示。
剛才還能使用的指紋，已經失效。
陸淮隔著玄關看見我，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將蘇蔓的兩個行李箱推到鞋柜旁，才按下門鎖。
“主臥要錄常住指紋，她每天進出方便些，系統名額不夠，我先**你的。”
門鎖最多能錄十枚指紋。
我親手設置時，只錄過我和陸淮兩個人。
蘇蔓從主臥探出頭，晃了晃手機：“嫂子別誤會，陸淮給我設了臨時密碼，半個月后我就刪掉。”
屏幕亮著，密碼是陸淮的生日。
那也是我用了七年的***密碼。
我抱緊紙箱：“既然是臨時密碼，為什么要刪我的指紋？”
陸淮伸手接箱子，紙板被他壓出一道折痕：“一會兒還要錄搬家師傅和保潔，你反正跟我一起回來，用密碼也一樣吧。”
他說話時，主臥傳出衣架碰撞的輕響。
蘇蔓已經打開我的衣柜，將淺色衣服掛在左邊。那一側原本裝了感應燈，是陸淮按照我的身高定下的。
我推開他的手走進去：“請她搬去次臥，我的東西會放回主臥。”
“次臥沒有獨立衛生間，她睡眠淺，半夜來回會影響我。”陸淮擋住衣柜門，語氣淡了些，“溫宜，只是十五天，別把借住弄得這么難看。”
結婚登記那天，他在民政局門口握著我的手，說以后所有門鎖都要先錄我的指紋。
那時機器識別不好，他托著我的手掌試了六次，還笑著叫我“陸**”，說這個家永遠不會把我關在門外。
如今結婚證才拿到十二天，我成了最先被刪掉的那一個。
蘇蔓從衣柜里抽出一件我的羊絨外套：“這件放久了有味道，我替嫂子送洗吧，正好給我的衣服騰點地方。”
“不用。”我接住衣架，袖口卻被她手腕上的金屬表帶勾住，線頭當場抽出了一截。
陸淮先拉開她的手：“你有沒有劃傷？”
蘇蔓揉了揉手腕：“沒有啦，衣服壞了倒是真的，我賠嫂子一件吧。”
那件外套是我第一次發年終獎時買的。
當晚陸淮站在商場鏡子前替我系腰帶，說灰色很襯我，以后每年冬天都陪我買一件新的。
七年過去，他沒再陪我買過衣服，卻還記得蘇蔓皮膚碰不得粗糙布料。
我將外套折好壓在紙箱上：“不用賠，我帶走。”
陸淮盯著箱子：“帶去哪里？”
“先放車里。”
“**潮氣重，你那些書也經不起折騰。”他拉住箱角，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人，“聽我的，舊東西該扔就扔，等蘇蔓搬走，我們再添新的嘛。”
門口堆著十三只紙箱。
我的名字被黑色記號筆劃掉，統一改成了“地下室”。母親送我的青瓷碗就在最下面，箱面壓著蘇蔓的落地燈。
我蹲下去挪箱子，底部傳來一聲細小的碎裂聲。
陸淮也聽見了，卻只抬腕看表：“搬家公司按小時收費，別再重新拆了，碎了回頭買一套吧。”
我把手伸向膠帶，停了幾秒，又慢慢收回來。
“好，先不拆。”
這是我今天第一次順著他。
陸淮神色松下來，拿出手機給我設置門鎖密碼：“還是用我們的紀念日吧，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儀式感嗎？”
他輸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