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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獎學金和打零工養活自己，從不開口要錢。
一個人發燒，一個人扛事，一個人活。
我媽葉青荷，在外省一所大學教書。她和林海峰在我四歲時離婚。不是她不要我，是他非要爭。
爭到手之后，再也沒正眼看過我。
三個月前，我媽給我打電話。
她說："知予，你不用再忍了。"
我問她："媽，我有在忍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孩子，你忍了十四年了。"
掛斷之后我哭了一場。哭完了，擦干臉，打開課本。
從那天起我就想好了。
我要用最漂亮的方式，讓所有人看見真正的我。
不為林海峰。
只為自己。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學校。
班主任陳老師在辦公室等我。
"知予，726分，全省第五，這是咱們學校二十年來最好的成績。"
"校長已經樂得睡不著覺了，清華那邊也來了電話。"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他。
"陳老師，升學宴那天，麻煩您幫我一個忙。"
他打開看了看，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這樣做，你跟**之間……"
"陳老師，"我打斷他，"我跟他之間，早就沒什么了。只是他還不知道而已。"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點頭。
"行。老師幫你。"

升學宴當天，中午十二點。
盛華大酒店十六樓宴會廳坐滿了人。
十八桌，全是林海峰的生意伙伴、親戚、朋友。
我從側門進去，在最靠邊的位置坐下。
主桌上，林海峰穿深灰色西裝，左邊是趙雪梅，右邊是林夢琪。
夢琪穿了條鵝**禮服裙，頭發盤起來，妝化得很精致。
我經過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竊竊私語。
"那是林總的大女兒吧？"
"聽說考得特別差，300多分。"
"嘖，跟夢琪差遠了。"
趙雪梅看見我，湊過來壓低聲音。
"知予，今天是**妹的大日子。"
"管好你自己，別給這個家丟臉。"
我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她滿意地回了主桌。
宴會進行到一半，林海峰站起來，拿起話筒。
"各位，今天感謝大家賞臉，來參加小女夢琪的升學宴。"
"夢琪這孩子，從小乖巧懂事，學習一直很努力。"
"這次高考503分，過了一本線，作為父親，我非常自豪。"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有這么一個爭氣的女兒。"
他看向夢琪，眼里全是慈父的溫情。
林夢琪站起來撲進他懷里："謝謝爸爸。"
滿場鼓掌。
"宋總好福氣。""夢琪真孝順。""這父女情深啊。"
我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幕，手指慢慢收緊又松開。
他說的"爭氣的女兒"，不是我。
在他眼里，我從來都不是。
我低頭看手機。
陳老師發來消息："到了，在停車場。"
另一條："我們這邊也到了，隨時可以上去。"
我回復："再等五分鐘。"
林海峰還在臺上講。
"我一直覺得，一個男人最大的成功不是事業，是家庭。"
"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一天天進步，那種感覺什么都換不來。"
臺下一片附和。
"說得好。""林總是真愛孩子。"
我放下手機。
發出最后一條消息："可以了。"
然后抬起頭，看向宴會廳的大門。

林海峰舉起酒杯，正準備說祝酒詞。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走進來五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氣度非凡。他身后跟著三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拿著文件袋，一個拿著錄像機。
最后面是陳老師。
整個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