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在你的桌洞里。"
"是在我的桌洞里，但不是我的。"
他看了我三秒，那三秒比北方的冬天還長。
"名字。"
"林晚。"
"學院。"
"物理學院，大一。"
顧辭把那幾張紙收走，折好放進西裝口袋里。他的動作很輕，但我知道，這幾張紙的重量足夠把一個大一新生壓得粉碎。
"這件事直播結束后處理。"
他轉身走回講臺，繼續講課，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彈幕沒有停。
"完蛋了完蛋了，全國直播作弊被抓，社死現場。"
"顧教授好冷靜好帥，換我早發飆了。"
"蔡夢同學做得對，學術不端就該揭發！"
蔡夢低下頭記筆記，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下。
我盯著她的后腦勺，什么都沒說。
直播結束，十二萬觀眾退場。
我還坐在位子上沒動，因為我側面已經站了兩個教務處的人了。
教務處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暖氣開得太足，窗戶上全是霧氣。
我坐在長條桌的一頭，對面坐著教務處張主任和兩個干事，旁邊放著那幾張被裝進透明袋里的小抄，像什么重大案件的物證。
"林晚同學，"張主任推了推眼鏡，手里翻著一份表格，"你大一第一學期，曠課十七次，遲到九次，期中**兩科不及格。現在又在全國公開課直播中被發現攜帶小抄。你自己說說，這該怎么處理？"
我看著透明袋里那幾張紙："張主任，那不是我的。"
"在你的桌洞里找到的。"
"我進教室之前那個位置就有人坐過。公開課開始前換了座位表，我是臨時被分到第一排的。"
"有證據嗎？"
我沉默了一下。
沒有。
張主任嘆了口氣，那種"你看你連辯解都辯解不出來"的嘆氣："先停課反省，等學術紀律委員會開會再做最終處理。回去寫一份檢討。"
門被推開，周念從外面沖進來，短發炸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張主任，林晚沒有作弊！那個小抄不是她的！"
張主任皺眉："你是？"
"我是林晚的室友周念，電子信息學院大一的。我可以作證，林晚進教室之前根本沒帶任何紙質資料，她連課本都沒帶！"
"沒帶課本更說明她不打算聽課。"
"不帶課本和作弊是兩碼事！"
我拽了一下周念的袖子。她甩開我的手："你別拉我。張主任，那幾張小抄上的字跡你們比對過沒有？是不是林晚的字？"
張主任頓了一下。
顯然沒有比對過。
"筆跡鑒定需要時間。"張主任把表格合上，"在結果出來之前，停課處理不變。林晚同學，回去等通知。"
我站起來，拿上書包。
周念還要說什么，我按住她的肩膀："走吧，我餓了。"
"你現在還想著吃？"
"不吃飯難道事情就能解決？"
我們走出行政樓的時候，手機已經開始震個不停了。
我點開一看，校園論壇的帖子已經炸了鍋。
"全國直播作弊被抓的那個大一學渣是誰？"
"就是物理學院的林晚啊，出了名的混子。"
"蔡夢學姐真勇敢，當面揭發作弊，正義感拉滿。"
"顧教授那個表情絕了，估計氣得不輕，他最討厭學術不端了。"
底下有人貼出了直播截圖，我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臉上粘著辣條渣的特寫，還有我一臉茫然舉著小抄的畫面。
周念氣得把手機摔在桌上："這些人！小抄明明可能是別人塞進去的，怎么就認定是你的？"
食堂里人不少，周圍有幾個認出我的學生，看過來的眼神帶著那種"原來這就是直播里作弊的那個人"的好奇。
我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就不生氣？"周念坐到我對面，筷子戳著米飯不吃。
"生氣有什么用。"
"你就不覺得蔡夢有問題？誰會沒事盯著別人的桌洞看？她坐你后面，怎么看到的？"
我咬了一口雞腿："她視力好唄。"
"林晚！"
"嗯？"
"你能不能認真一點？這件事上了直播，十幾萬人看到了，學校鐵定要嚴肅處理給公眾一個交代。弄不好真的會記處分。"
我嚼著雞腿，沒說話。
周念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壓低聲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