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哪兒都一樣。"
"晚姐心態真好。"她笑了笑，直起身子，"也對，反正你馬上就不在了嘛。"
她轉身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霍總今晚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來跟就行，晚姐歇著吧。"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無所謂了。
三天后我就走。
七點半，主桌的人到得差不多了。
我認出好幾張面孔，都是兩個家族的核心人物。
然后，許沁悅到了。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魚尾裙，披著一條淺金色的薄紗披肩。
整個人像被燈光特意照著似的，一進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過去了。
她笑著跟主桌的人打招呼，舉止溫柔大方，姿態拿捏得剛好。
走到霍廷琛身邊時，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沒推開。
我垂下眼，把杯子里的氣泡水喝了一口。
"那位是？"許沁悅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見。
方錦瑟湊上去，小聲說了幾句。
許沁悅點了點頭，朝我走過來。
臉上掛著笑，步子不快不慢。
"你就是若晚姐吧？"
我站起來。
"許小姐好。"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
"之前就聽廷琛提起過你，說公司里走不開你。"
"過獎了。"
"不過我聽說，你已經遞了辭呈？"
旁邊有人轉過頭來看。
我點頭："對，月底離職。"
"那挺好。"許沁悅笑了，笑得很甜，"女人嘛，到了年紀就該有自己的生活。整天圍著工作轉，多累啊。"
"是。"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以后常聯系啊若晚姐，我跟廷琛的朋友都處得很好的。"
然后轉身走了。
周圍幾個女生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捂著嘴笑了一聲。
我坐回去，面色沒變。
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懂了。
翻譯**話就是：你圍著他轉了八年也沒用，他是我的。你走吧。
沒關系。
我確實要走了。
宴會進行了一個小時。
觥籌交錯，所有人都在恭維那對即將訂婚的璧人。
我坐在角落，安靜得像一塊**板。
直到服務員端著一盤甜點經過，許沁悅忽然站起來，說要給大家敬酒。
她舉著酒杯，從主桌開始，一桌一桌走過去。
到我這一桌的時候，她停下來。
"這位是……"她做出一副想不起來的樣子，"哦，廷琛的秘書對吧？"
"特助。"方錦瑟在旁邊笑著補充。
"一樣一樣。"許沁悅擺了擺手，"反正都是為廷琛服務的嘛。"
她端起杯子，示意要碰一下。
我拿起自己的水杯。
"不喝酒嗎？"
"今晚開車來的。"
"哎呀，那多不給面子。"
她身后幾個人笑了。
我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沒說話。
許沁悅收回酒杯，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對了若晚姐，我有個事想問你。"
她的笑容還掛著，但語氣里多了一些東西。
"你每天跟廷琛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我都多，有沒有人跟你說過，這樣不太……合適？"
整桌人安靜了。
我抬起眼看她。
"許小姐，這是工作。"
"我當然知道是工作。"她歪了歪頭，"但別人不知道啊。外面都在傳，說霍總身邊那個女秘書，跟了八年都不走，肯定是有別的心思。"
我聽見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方錦瑟在旁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許小姐，"我的聲音平穩，"我已經遞了辭呈了。"
"哦對，你要結婚了嘛。"她又笑了，"恭喜恭喜。"
她轉身走了。
幾秒后，我聽見后面桌的人小聲議論。
"就是那個跟了霍總八年的？"
"難怪許小姐不高興。"
"換我我也不樂意。"
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尖微微發抖。
九點鐘，一個新的面孔出現了。
宋承禹。
我認識他。霍廷琛的發小，做海外投資的，長年在外面，一兩年才回來一次。
他一進來，霍廷琛就站起來了，兩個人握手寒暄。
許沁悅也湊過去打招呼。
然后宋承禹的視線掃過全場，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
朝我走過來。
"沈小姐。"
他伸出手。
"好久沒見了。"
整個角落的人都看過來了。
我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手。
"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