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陳嶼走到我身邊,眼里閃爍著邀功般的光芒,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討好:
“清硯,你看,我讓人重新裝修了這里。”
“所有的東西都比以前更好、更漂亮。以后這里還是你的,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再也沒有人敢來這里鬧事了。”
我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這一地由金錢堆砌出來的虛妄繁華。
然后,我轉過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陳嶼,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有錢,什么東西都能買回來?”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
“這里裝修得再漂亮,再好看,有什么用?我問你,我媽**鳳冠呢?在哪個展柜里?!”
陳嶼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
我逼近他,直視著他心虛躲閃的眼睛:
“你把它融了!就為了女人!”
“你把它丟進熔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就算你把整個拍賣廳鋪滿黃金,我媽**遺物,也永遠回不來了。”
撲通。
重重的一聲巨響。
在所有保鏢和工作人員震驚的目光中,陳嶼雙腿一軟,狠狠地跪在了我面前。
膝蓋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清硯,對不起,不起......”
陳嶼死死揪住自己的頭發,痛哭流涕,尊嚴全無:
“我只是想氣氣你,想讓你服個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一次,求你原諒我一次......”
這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咤風云,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的腳邊,搖尾乞憐。
我低頭看著他,內心深處卻沒有一絲報復的**,只剩下無盡的厭煩與疲憊。
“陳嶼,別演了。”
我退后一步,避開他試圖來抓我褲腿的手。
“收起你這副廉價的眼淚,你跪在這里,不是因為你愛我,只是因為你的占有欲和愧疚心在作祟罷了。”
“我不再需要你了,陳嶼。”
我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家曾經承載了我無數夢想的拍賣廳。
這一次,陳嶼跪在地上,沒有再追上來。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連續響起了十幾聲密集的提示音。
我打開銀行APP看了一眼。
我的個人賬戶里,突然多出了一筆天文數字。一連串的零晃得人眼暈,整整兩億元,那是陳嶼個人名下大半的現金資產。
緊接著,是一條來自陳嶼的短信:
“清硯,這些錢是我欠你的,密碼是你的生日,別拒絕我,算我求你。”
我看著那條短信,自嘲地笑了一聲。
換作以前,我大概會覺得這是對我的侮辱。
可現在,經歷了生生死死,我早就看開了。
這是我用半條命,一個孩子和媽**遺物換來的代價。
我憑什么不收?
我心安理得地將這筆錢全部轉存到了其他銀行,隨后毫不猶豫地買了一張前往南方海濱城市的機票。
在那座沒有陳嶼,也沒有陸瑤瑤得四季如春的城市里,我用這筆錢重新買下了一棟臨海的小洋樓,掛上了新的招牌。
清硯拍賣行。
沒有了陳嶼的干涉,憑借著我當年的名氣和專業能力,拍賣行很快就在當地站穩了腳跟。
幾個月后,第一場春季拍賣會**落幕。
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散場的人群,緊繃了半年的心情終于放松了下來。
然而,就在人群的末尾,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嶼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戴著鴨舌帽,正孤零零地站在馬路對面的樹蔭下。
他整個人瘦骨嶙峋,面色蒼白得不正常,正癡癡地望著二樓我的方向。
助理走到我身邊,低聲說:
“沈總,其實陳總已經來了一個多月了。”
“他每場拍賣會都派人來送花,自己就躲在外面看,從來不敢靠近,也不敢打擾您。”
我看著馬路對面的那個男人。
曾經那么高傲的人,如今卻像個跟蹤狂一樣,只敢遠遠地守護著,連靠近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深吸了一口海風,轉過身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有些事情,是時候做一個徹徹底底的了斷了。
看到我朝著他走過去,陳嶼的眼里迸射出驚人的亮光。
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摘下**,往前走了兩步,卻又像是害怕什么似的,生生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