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斑會傳人。不能開門。」
我抬頭看向北門。
書里不是這樣。
第一批黑斑人里有個老醫婆，她帶著能壓疫雪的草灰方。原劇情中柳知意救下她，所以得到全城敬仰。
眼下柳知意說不能開門。
她也知道劇情。
我第一次認真看向她。
她靠在車窗邊，指甲扣著簾布，目光和我撞上，又很快移開。
我對守兵說：「備麻布，備熱水，開側門，只放人進隔棚。」
柳知意急聲：「姜蘿，你想害死全城嗎？」
我說：「我想救人。」
「你憑什么斷定他們能進？」
我握著草雀，聲音沒抬。
「憑我姜家的粥棚，沒把活人關在門外的規矩。」
北門的側門只開了一條縫。
十幾個逃難人被麻布裹著帶進隔棚，守兵端著石灰水在地上灑了一圈。霍云章守在門口，手按在刀柄上，像只要里面的人咳一聲，他就能立刻下令關棚。
柳知意被扶到棚外，臉色難看。
「云章哥哥，我不是怕擔責。我只是見過疫病的可怕。」
霍云章緩了語氣：「我知道。」
我沒理他們，隔著麻布問棚里的人：「你們誰懂草灰方？」
里面靜了片刻，一個老啞嗓響起。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草灰方？」
我沒法答。
書里的劇情只能救我一次，不能拿出來給所有人看。
我說：「我爹從前收過北邊藥商的舊方，提過一嘴。」
老醫婆被人扶著走到棚邊。她臉上黑斑不深，衣襟里藏著一個油紙包。
「方子在我這兒。可藥引要用城里三口老井的井泥，少一口都壓不住。」
柳知意立刻開口：「青橋三口老井都在霍家照看，我可以帶人去取。」
她反應太快。
我看她一眼。
她柔柔補了一句：「姜小姐已經忙了一日，不如這功勞讓給我。免得百姓說我們爭。」
這話說得漂亮，棚外幾個守兵都露出認同。
霍云章也說：「你留在這里看粥，我陪知意去。」
我問老醫婆：「井泥取錯會怎樣？」
老醫婆咳了兩聲：「藥變毒，喝下去的人喉嚨會先爛。」
我轉頭看柳知意：「那柳姑娘背一遍三口井的位置。」
她唇邊的笑停住。
「我病中聽人提過，記得不全。可霍家人知道。」
我說：「霍家人知道的是后來改名的井。老醫婆要的是老井泥。第一口在魚市廢井，第二口在城隍廟后，第三口在姜家舊倉院里。」
老醫婆隔著麻布用力拍了下木欄。
「對！就是這三口。小姑娘，你爹真懂行。」
柳知意的臉白得更真了些。
霍云章看我的眼神多了疑問。
「你為何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笑了笑：「姜家賣米，也認路。」
林若蘭在旁邊撇嘴：「誰知道是不是你瞎蒙。知意姐姐身子弱還想著救人，你倒好，處處搶她話。」
我把一個空木桶塞進林若蘭手里。
「既然你這么信她，你去取魚市廢井的泥。取錯了，第一碗藥給你喝。」
林若蘭抱著桶往后退。
周伯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低頭。
霍云章安排人分頭去取。柳知意還想跟去，被老醫婆喊住。
「那位白衣姑娘，別走。你說你見過疫病，那你來分辨一下，棚里哪個是真染病，哪個只是凍傷。」
柳知意的手按住胸口：「我今日實在撐不住。」
我接過老醫婆遞來的竹片，走進隔棚。
霍云章伸手攔我。
「危險。」
我看向他。
「這時候知道危險了？讓我喝那碗湯時，你怎么不問危險不危險。」
他的手停在半空。
棚里氣味難聞，十幾個逃難人擠在一起。一個小男孩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