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瞳孔一縮，可正是關鍵時期，動彈不得。

眼看凌清雅的手要碰到秦老。

霍延川一腳把她踹飛到一旁。

凌清雅捂著肚子，身下流出的鮮血將婚紗染紅。

眼中流出的淚花了妝面。

霍延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宛如羅剎。

“凌清雅，你找死！”

“若晚意有半分差池，我定要你陪葬！”

凌清雅哆哆嗦嗦朝他伸出手。

“延川，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霍延川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只冷冷吐出一個“滾”字。

凌清雅還不甘心，一步步爬到霍延川身邊，抓住他的衣擺。

顫抖著嗓音哭求。

“延川，我知道錯了！”

“那年海城，是我年少無知，行事張狂，得罪了你。”

“可我是真的愛慕你，這才沒在你認錯人時揭穿。”

“想著將錯就錯。我沒想過害晚意啊！”

“你明明那么喜歡我們的孩子，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霍延川卻不為所動。

冷冷抽出衣擺。

“一個孽種，也值得我出手？”

“晚意的孩子沒了，你也失去孩子，一命抵一命，很公平。”

他把凌清雅拖出手術室。

突然想到什么，吩咐助理去凌氏集團樓下查看。

助理回稟道。

“那孩子摔的血肉模糊，實在難以辨認......”

我已是魂魄。

卻仍感到心口傳來一陣鈍痛。

霍延川掐住凌清雅的下巴，厲聲逼問。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晚意的弟弟？”

凌清雅笑容凄慘，破罐破摔。

“是又如何？”

“她求過你，可你沒信她！”

霍延川踉蹌著松開手。

除顫儀再次落下，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我。

眼前一黑，我回到自己的身體。

病房內，我緩緩睜開眼，還未開口。

霍延川便哽咽著拉住我的手，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迫不及待向我訴說。

“晚意，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我現在就向所有人宣布，把新娘換成你。”

“等你休息幾日，身子好些了，我們再舉辦婚禮，如何？”

“我發誓，這次我一定會用我的余生守護你，補償你！”

我定了定神，在他滿懷期待的目光中，冷冷開口。

“可我，不愿與你結婚！”

霍延川滿臉錯愕。

“為什么？”

他急切道。

“你可是還在怪我？”

“只要你愿意與我結婚，我立刻為**翻案，讓凌清雅和她爸得到懲罰，還會厚葬你弟弟......”

他話還沒說完，被秦老一巴掌拍開。

“混賬！還想和沈丫頭結婚？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把她害這么慘，就算我出手，也只能暫時救活她。”

“以她的身子，估計只能撐一周了。”

“你還好意思提結婚？真是不要臉！”

霍延川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白。

秦老毫不留情，每句話都往他心窩上戳。

“當年你還沒認祖歸宗回霍家，成為**律師，就是個小乞丐。”

“沈丫頭把你送過來時，還搬出我與她爸的舊情，求我一定要救活你。”

“我問她為什么，她卻說是她的錯，沒攔住朋友，害你受傷。”

“她求我給你庇護，卻不讓我告訴你她的身份。說是但求問心無愧，不求回報。”

“我感念她一片善心，又見你的確是個能繼承我衣缽的好苗子，便答應了。”

“可你呢？你竟然認錯了人，報錯了恩，也報錯了仇！”

秦老每說一句，霍延川眼里的神采便淡一分。

直到最后，失魂落魄，跪倒在地。

什么尊卑，什么自尊，全都顧不上了。

頭一下下磕在地上，砸得砰砰響。

“師父，您可是醫學界泰斗啊！您一定還有辦法為晚意**的，對不對？”

“要什么藥材，再珍貴，我都會想辦法弄到。”

“要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抽干我的血，我也絕不皺一下眉。”

“只求您，救救她，我不能沒有她......”

額頭的血，混著眼中的淚，順著霍延川的臉流下。

向來冷酷無情，高高在上的**律師。

此刻，為了一個女子。

卑微到塵埃里。

可換來的，也只是秦老冷冷一句。

“早干嘛去了？如今沈丫頭的身子早已油盡燈枯，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況且，你連凌清雅和她那個***父親都沒收拾，還談什么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