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闖？老夫今日就是拆了你這侯府，皇上面前難道占不住理！”
李老將軍一腳踹飛了正堂的隔扇門。
飛濺的碎木重重砸在蕭祈面前的臺階上，只差寸許便能劃破他的臉。
蕭祈沒有躲，只是將手里的長命鎖攥的更緊了些。
他身后的蘇婉兒探出半個身子，手里攥著一封沾血的信紙。
她發髻上，插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陪嫁那支羊脂玉簪。
“表哥，我好怕……”蘇婉兒紅著眼眶，將那封信遞給蕭祈。
“這是下人在柴房外撿到的家書。嫂嫂在信里吩咐人要買兇毀了我的容貌。李老將軍定是被嫂嫂蒙騙，難道不是來替她出頭的？”
蕭祈接過那封偽造的信，只掃了一眼，臉色便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的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木桌。
“好！好的很！”
蕭祈冷笑著看向李老將軍，語氣里滿是失望與決絕。
“老將軍既然來了，正好做個見證。”
“沈清月不僅心胸狹隘善妒成性，如今竟還敢買兇傷人！我蕭祈今日就要奪去她的正妻之位，貶為賤妾，難道還不能以儆效尤！”
蘇婉兒低垂的眉眼里，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她把玩著蕭祈剛買回來的那把長命鎖，仿佛侯府主母的位置已經穩穩落在她手中。
“來人！”
蕭祈厲聲高喝。
幾個粗壯的婆子押著渾身是傷的半夏，強行將她按跪在青磚地上。
半夏的額頭還在流血，嗓子已經哭啞了。
“把貶妻文書拿來，讓她替她主子接下！”
管家戰戰兢兢的捧著一份蓋著侯府大印的文書，遞到半夏面前。
蕭祈居高臨下的看著半夏，眼神冷漠。
“拿著這文書去柴房告訴你家主子，這難道不是她自找的？”
半夏死死咬著嘴唇，不肯伸手。
婆子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強行將她的手按在文書上。
“欺人太甚！”
李老將軍怒發沖冠，大步跨上臺階。
蕭祈拍案而起，怒指老將軍。
“李將軍！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本侯不念舊情！你真當我侯府的暗衛是擺設？拿下此人！”
十幾道黑影從暗處躍出，將老將軍團團圍住。
蕭祈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恢復了平靜。
“老將軍，這是我蕭家的家務事。她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您若是心疼她，等她做妾懂了規矩，難道我還能不讓她回正院？”
李老將軍看著蕭祈那張自以為是的臉，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悲涼而凄厲。
他反手揮出那條倒刺馬鞭。
啪的一聲脆響。
馬鞭穿過暗衛的縫隙，狠狠抽在蕭祈臉頰上。
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蕭祈的下巴長流而下。
蕭祈被打的偏過頭去，金冠歪斜，滿臉不可置信。
他長這么大，還從未被人當眾掌摑過。
“你貶她？”
李老將軍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暗衛，揪住蕭祈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老將軍的雙眼紅的滴血，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憤怒。
“三日前在看臺廢墟，清月和肚子里的胎兒早被斷木砸成了一灘血泥！”
“你這**！你要把一個死人貶為賤妾嗎！”
風聲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蘇婉兒手里的長命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蕭祈臉上的怒意僵住了，瞳孔劇烈的收縮。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的看著他臉上那道翻卷的血痕。
蕭祈，你終于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