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擔保方溝通。"
"擔保方到底是誰？當初不是你們行內部走的嗎？"
"**，當初擔保方是一家叫褚氏信托的機構。您……不知道嗎？"
褚氏。
溫庭赫的瞳孔縮了一下。
褚。
他放下電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然后又拿起來，翻出另一個號碼。
東盛集團，業務對接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王經理，我溫庭赫啊，下季度的訂單方案，你看——"
"哎呀**，正要跟您說這事兒呢。"對面的語氣帶著假笑的味道，"東盛這邊做了業務調整，下季度的供應商名單……您可能不在上面了。"
"什么意思？我們合作五年了！"
"合作是合作，但決策層有變動嘛。"對面打了個哈哈，"具體的您問您女婿……哦不對，前女婿——總之那邊有人打了招呼，我們也沒辦法。**您多理解啊。"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溫庭赫握著手機，手指關節發白。
他猛地站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
"少卿！溫少卿！"
溫少卿從隔壁辦公室探出頭，嘴里還叼著一根辣條："爸，咋了？"
"**夫——褚錦年——他到底什么來頭？！"
溫少卿辣條掉了。
"啊？他不就是個打工的嗎？以前在什么小公司做銷售，月薪五六千那種……"
"放屁！"溫庭赫把手機摔在桌上，"你知不知道我那三處商鋪的地契在誰手里？你知不知道我的貸款擔保是誰做的？你知不知道東盛的訂單是誰給牽的線？"
溫少卿呆住了，辣條的辣椒粉粘在嘴角，配合他目瞪口呆的表情，極其滑稽。
"全是他？不、不會吧？那小子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叫**過來！現在！立刻！"
四十分鐘后，方翠蓮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公司。
進門第一句話："那個掃把星又鬧什么幺蛾子了？我就說當初不該讓若筠嫁給他，一個窮鬼——"
"閉嘴。"溫庭赫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方翠蓮愣住了。結婚三十年，溫庭赫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溫庭赫把銀行短信、東盛的回復、商鋪地契的信息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方翠蓮看了三分鐘。
臉色從紅到白，從白到青。
"這、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他姓褚。"溫庭赫捏著眉心，"你對這個姓有什么印象？"
方翠蓮茫然地搖頭。
倒是溫少卿忽然"嘶"了一聲，拿出手機搜了幾下，然后整個人定在那里，手機差點脫手。
"爸……褚氏信托的母公司，是褚和集團。"
"褚和集團……那個褚和？"
"去年年報營收六百億的那個褚和。"
辦公室里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方翠蓮的膝蓋一軟，扶住了桌角。
"六……六百億？"
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腦子里飛速倒帶——
她讓褚錦年每天六點起來去菜市場，因為六點半之前的活魚便宜兩塊錢。
她在親戚面前說"錦年這孩子就是笨，也就我們家不嫌棄他"。
她在褚錦年生日那天，讓他去給家里通下水道，因為"反正也沒人給你過"。
她過年給褚錦年包的紅包是兩百塊，還特地強調"這是看在若筠面子上"。
而褚錦年……每次都笑笑，低頭接過去。
一個身后站著六百億集團的人，接過了她的兩百塊錢紅包。
還說了謝謝。
方翠蓮腿一軟，坐到了椅子上。
"完了。"她的聲音在發抖，"完了完了完了……"
溫庭赫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
他要給褚錦年打電話。
打了三遍。
"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不在服務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