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請簽字。”
一份辭退協議啪地拍在桌上，還附贈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敞著，里面露出一疊薄薄的鈔票——兩千塊遣散費。
我抬頭，看見蘇正皓站在辦公桌對面，西裝革履，領帶系得筆直。那張三年前還對著我說“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的嘴，現在正公式化地微微上揚。
“公司**程序已經走完，你的崗位由新團隊接替。”他把簽字筆往我面前推了推，“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多給你一個月工資。”
過去的情分。
三年感情，陪他從出租屋住到三環內的公寓，從他月薪五千熬到公司估值過億。他說的情分，值兩千塊。
我拿起筆，沒看他，直接翻到文件第二頁——競業禁止條款。上面寫著三年內不得進入同行業，否則賠償違約金五百萬。
“這條什么意思？”我指著條款。
蘇正皓沒說話，辦公室的門反而被推開了。高雯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走進來，隨手挽住蘇正皓的胳膊，下巴微抬看著我：“意思就是，林小姐最好識相點。正皓是看在往日情面上才給你留條活路，別給臉不要臉。”
她今天穿的是香奈兒最新款套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我認得，去年蘇正皓生日，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同款。現在表帶換成了女士款，戴在她手上。
我忽然就笑了。
“行。”我利落地簽了字，把筆一扔，拿起信封起身，“那祝二位百年好合。”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蘇正皓正低頭看手機，高雯靠在他肩上，兩個人站在一起確實很配——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一個踩著別人上位的女人，絕配。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叮——系統綁定成功。技能合成器已激活，請宿主查收。”
我愣了一下，眼前憑空浮現出一塊半透明面板，界面簡潔得像是某個APP的測試版。正中央有一個輸入框，旁邊標注著：請寫入想要合成的基礎技能。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盯著面板看了五秒，確認自己沒出現幻覺，然后試探性地在輸入框里寫下：鋼琴。
面板立刻刷新。
“請繼續寫入第二個基礎技能。”
我又寫下：八級鋼琴。
“合成開始——”
面板上的文字飛速旋轉，大約三秒鐘后彈出一條新消息：“合成失敗。原因：技能點不足，當前宿主僅擁有‘鋼琴**（業余十級通過）’。請累積更多技能后再操作。”
我眨眨眼，又試了一次：鋼琴**加鋼琴**。
“合成成功。獲得：鋼琴四級（專業入門）。消耗技能點：10。剩余技能點：0。”
面板右上角赫然顯示著一行小字：當前總技能點0。獲取方式：每完成一次有效社交打臉，根據打臉程度獎勵不等技能點。
有效社交打臉。
我看著這六個字，忽然覺得老天爺終于開了一次眼。
回到出租屋已經晚上八點。說是出租屋，其實是我和蘇正皓一起住了兩年的地方。分手后他搬去了高雯的別墅，我續了租，月租四千五，之前是我工資的十分之一，現在看來是我全部身家的二倍還要多。
屋子里還留著很多他的東西。書架上他翻過兩頁就沒再碰的《從零開始學管理》，茶幾下面他買來只用過一次的健身手套，還有冰箱里他愛喝的那款精釀啤酒，還剩三罐。
我一罐一罐打開，全部倒進水槽。
然后給閨蜜方瑤打了個電話。
“我被辭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方瑤爆出一句臟話。
“蘇正皓干的？”
“還有他那個新女友。”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給了我兩千塊遣散費，還讓我簽了競業禁止，三年內不能干這行。”
“他瘋了？！”方瑤聲音拔高，“當初公司從零開始，是你陪他熬夜寫方案、拉客戶、陪投資人喝酒喝到胃出血。現在公司做大了，他轉頭就跟那個富家女搞在一起，還把你踢出局？人干事？”
是啊，人干事。
但我現在不想說這些。
“方瑤，幫我個忙。”
“你說。”
“明天你組個局，叫上以前圈子里的朋友。”我頓了頓，“順便幫我打聽一下，高雯最近參加什么公開活動。”
方瑤警覺起來：“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