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也看向我。
顧聞舟低聲說："來得挺巧。"
我拿起包。
"不巧，我媽怕我聚餐晚，提前安排了車。"
許曼立刻跟上。
"正好，讓大家看看**到底什么排場。"
我沒理她。
一群人跟著出去。
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司機老周站在車邊，見我出來，立刻彎腰。
"小姐，夫人讓我送您回去。"
空氣安靜了。
許曼先反應過來。
"演得挺像啊，我叫林照，二十六歲，月薪三千二。全公司都以為我是租隔斷、擠公交、吃臨期面包的窮助理。直到新來的實習生戴著八位數古董表，端著白開水說自己家里欠債。她以為我看不懂，還當眾把我的方案據為己有。老板笑著問我："林照，你拿什么證明這是你的？"我把手機放到桌上："憑你們今天站著的這棟樓，姓林。"
-正文：
我叫林照，今年二十六，人在**錢江新城，月薪三千二。
不是哭窮，是真三千二。
說出來沒人信，我名下有兩棟商業樓、一家醫療器械公司，還有一家估值八十億的投資集團。
但我爸把我塞進自家旗下的律所做行政助理。
他說："先學會給人倒水，再學會讓別人給你倒水。"
月薪三千二，房租三千八。
我每個月倒貼六百。
這事我沒跟任何人講。
同事們都以為我是普通小鎮姑娘，每天坐公交，吃便利店飯團，外套買打折款。
我覺得挺省事。
沒人找我借錢，沒人讓我介紹項目，也沒人圍著我說好聽話。
直到所里來了個新人。
她叫許知夏，實習律師，坐我對面。
第一天，她穿灰色針織衫，背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袋，發圈還是便利店買的那種。
很普通。
普通到我又看了她一眼。
就是這一眼，我覺得事情不太對。
她手腕那只表，是江詩丹頓的古董款。
我媽有一只同系列，前年拍賣會七百多萬。
一個說自己剛畢業、連午飯都舍不得點外賣的人，戴七百萬的表？
不對。
我沒吭聲。
她中午去樓下食堂，只點青菜和豆腐。
電梯壞了，她從三十二樓走下去，說省得去健身房。
下班下雨，她站在門口等公交，鞋子濕了也不叫車。
同事們都心疼她。
前臺小周還偷偷把多訂的飯給她。
可我看見過，她喝水時杯口永遠不碰牙，放文件時邊角永遠對齊。
那種習慣，不是臨時學出來的。
更巧的是，有次她彎腰撿門禁卡，領口滑出一截項鏈。
吊墜我沒看清。
鏈子的紋路我認得。
頂級珠寶的私人定制，普通柜臺買不到。
我心里有數了。
同行。
都是被家里扔出來歷練的倒霉人。
她演窮，我也演窮。
誰也別拆誰。
轉折來得很快。
那天律所團建，合伙人請全組吃日料。
二十幾個人坐在包間里，酒一上來，話就多了。
行政主管趙姐舉著杯子說："新人都說說家里情況，大家以后也好互相照應。"
有人說父母做生意。
有人說家里拆遷。
輪到許知夏，她低頭笑了笑。
"我家不太好，欠了些錢，我來這里就是想多學點東西。"
實習律師蔣媛立刻接話："知夏太不容易了，早上還吃白饅頭呢。"
許知夏擺手。
"沒事，我習慣了。"
她話音剛落，蔣媛就看向我。
"林照，你呢？你不是也挺省的嗎？"
我夾了一片黃瓜。
"我也普通。"
蔣媛笑了。
"普通到月薪三千二，還敢天天買咖啡？"
包間里安靜了一下。
我說："樓下便利店第二杯半價。"
她又笑。
"那你還挺會過日子。"
許知夏輕聲說："媛媛，別這樣說。大家都不容易。"
蔣媛立刻靠過去。
"還是知夏善良。"
我沒接話。
趙姐把酒杯放下。
"林照，明天市醫藥集團那個合同接待，你負責會議室和茶水，別出錯。對方很重要。"
我點頭。
"知道。"
蔣媛看著我。
"你可別把便宜咖啡端給人家。那種客戶，一眼就看出來。"
我說："那你教我？"
她頓了一下。
旁邊幾個人笑出聲。
蔣媛臉拉了下來。
"我又不是行政。"
我說："那你就少操行政的心。"
許知夏忙打圓場。
"林照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