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啊！"
"那一百三十八萬買的房子還在。"
我說完這句，陳秀蘭和宋佳琳同時變了臉色。
"你什么意思！"宋佳琳猛地站起來，"你要賣我的房子？！那是我們家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那套房子的錢來自宋明哲的工資。宋明哲的工資是夫妻共同財產。用夫妻共同財產購置的房產，不管登記在誰名下，我都有權追回。"
這話一出來，宋佳琳徹底慌了。
"你瘋了吧！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那是我的房子！"
"不，那是我丈夫的工資買的房子。"
08
銀行里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已經停下了手里的事，視線不自覺地往我們這邊瞄。
大堂經理走過來，禮貌但帶著一點緊張，問我們是否需要到貴賓室談。
"不用。我們馬上走。"
我把四十七頁流水整整齊齊地疊好，連同那張***一起，遞給宋明哲。
"這是你的卡，你自己拿著。"
宋明哲接過去。他的手也在抖。
我轉身看向陳秀蘭和宋佳琳。
"我最后說一遍。爸的手術費七十二萬，今天之內必須到位。解決方案只有一個。那一百三十八萬的房子，要么佳琳和趙東升立刻去辦抵押貸款，拿出七十二萬來給爸做手術。要么，我走法律程序，以侵占夫妻共同財產為由**追回全部二百三十四萬。"
"你追回二百三十四萬之后，爸的手術費當然從里面出。剩下的，一分不少還給我們這個家。"
宋佳琳的臉漲得通紅。
"林若晚你做夢！那套房子趙東升還在住！你憑什么動我的房子！"
"佳琳，"宋明哲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但比剛才穩了一點。
"那套房子，是用我的工資買的。"
宋佳琳像被扇了一巴掌，怔在原地。
她扭頭去看母親。
陳秀蘭的嘴唇抖了半天，最后擠出一句話。
"明哲……媽知道錯了……可你不能這樣逼**妹……她要是把房子賣了，一家三口住哪兒……"
"爸在重癥監護室里等手術。"宋明哲說，"您是先救爸，還是先保佳琳的房子？"
陳秀蘭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門口一個親戚忍不住了，低聲嘟囔了一句。
"二百三十四萬哪……這些年全貼給佳琳了？怪不得明哲家日子過得那么緊。"
"可不是嘛，若晚一個人撐著，難怪攢不下錢。"
風向變了。
陳秀蘭聽到這些話，臉色更難看了。
宋佳琳發現沒人幫她說話了，徹底急了眼，沖著我吼。
"林若晚，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你等著，這事沒完！你要敢動我的房子，我跟你拼命！"
她說完轉身就往門外沖。
我叫住她。
"佳琳。"
她停了一下，沒回頭。
"回去跟趙東升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六點之前，我要一個答復。過了六點，我明天一早就去律師事務所。"
她猛推開玻璃門，跑了出去。
陳秀蘭被宋明哲攙著，一步一步往外挪。她的背弓得很厲害，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沒看我。
但我聽到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林若晚，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后悔什么？
我已經后悔了二十一年了。
09
回到醫院，主治醫生把宋明哲叫到了辦公室。
手術方案已經定了，時間定在后天早上。但七十二萬的押金必須在明天下午三點之前交齊，否則手術排期就要往后推，而公公的情況每拖一天，風險就多一分。
宋明哲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全是汗。
"若晚，佳琳那邊……你覺得她會同意嗎？"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那筆錢本來就是我們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給她打個電話吧。"
"你打。"
他撥了三次，宋佳琳都沒接。
**次，接了。
但不是宋佳琳的聲音。
是趙東升。
"哥，你別聽嫂子的。那房子是我買的，跟你的工資卡沒關系。媽給我們的是借款，我打了借條的。你嫂子要真敢去告，我就把借條拿出來。"
借條？
宋明哲看向我。
我搖頭。
宋明哲把手機遞給我。
"趙東升，"我說，"借條是什么時候打的？"
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跟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