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五年的老公，偷偷把我們的學區房抵押了。
抵押來的八十萬，全給學校新來的年輕女老師買了一輛保時捷。
那輛車每天大搖大擺停在學校門口，全校師生都看得見。
兒子張越砸了一下桌子：[媽，我現在就去學校，把那個女人的車給砸了！]
我一把按住他：[車砸了還能再買。重要的是**那張臉。]
用不了多久，全校上下都會知道張海有多慷慨。
他最愛面子，那我就把他架到最高處，讓他自己把私房錢全吐出來。
那個女老師想靠一輛車就吃定我老公，做夢。
張海兜里每一分錢，最后都得回到我跟孩子手里。
[媽，你快別買了！]
[那個狐貍精天天開著豪車在學校晃悠，咱們應該想辦法治治她才對！]
兒子跟在我身后，把他能想到的辦法翻了個遍。
去學校鬧、找校長舉報、把她的車胎扎了、在網上發帖曝光。勢必要讓那個女老師滾出學校。
可趕走一個陸瑤，保不齊還有下一個更年輕更漂亮的。
難不成我一輩子盯著他？
我沒搭理他，拉著他進了商場一樓的金店。
[越越，幫媽挑幾條項鏈，什么貴拿什么，別替**省錢。]
對于我的舉動，兒子徹底火了。
他覺得我跟他認識的那些怯懦的中年婦女一樣，明明被欺負到頭上，還只會躲進商場買東西發泄。
[媽，學校那么多家長，我爸那么多同事，只要把事情捅出去，他在學校一天都待不下去，你怕什么！]
[要是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能把他從學校大門口揍到教務處。]
兒子握著拳頭，胳膊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可其實，我最怕的就是他這沖動勁。
怕他一時上頭，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打了人要賠錢，砸了車要坐牢。到頭來學區房沒了，兒子也搭進去。
張海丟不起那個人，一定會反咬一口，說我們母子無理取鬧。
到時候里外不是人的，只有我們娘倆。
所以不能硬來。
要用張海最在乎的東西，逼他自己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他最在乎什么？
面子。
那我就給他一個天大的面子，大到他扛不住，大到他傾家蕩產也得撐著。
知道張海抵押學區房這件事，還是半個月前。
那天我去社區服務站打印女兒的學籍證明，碰上了老同學方敏。
方敏在不動產登記中心上班，見到我就拉住我胳膊，臉色不太對。
[蘇晴，你家翡翠苑那套房子，是不是賣了？]
我愣住。
翡翠苑的學區房是我跟張海結婚第三年買的，當初掏空了兩家老人的積蓄才湊夠首付。十五年的房貸剛還完沒兩年。怎么可能賣。
[沒有。怎么了？]
方敏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
[我今天整理檔案，看見你家那套房子辦了抵押登記。抵押金額八十萬，借款人寫的是張海。]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看清楚了？]
[蘇晴，我跟你同桌三年，這種事我能瞎說？**日期是上個月十二號。]
上個月十二號。
那天張海說單位臨時開會，晚上九點多才到家。
我記得他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很少見的表情。說不上來是興奮還是心虛，總之那天晚上他對我異常殷勤，主動洗了碗，還給我倒了杯熱牛奶。
現在想來，那杯牛奶大概就是他賣了我們母子安身之所后的愧疚。
方敏問我要不要報警，我搖了頭。
報警有什么用？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但抵押合同上只要他簽字就能辦下來。等打完官司，錢早就花光了。
我回到家，趁張海去學校上班，把家里的柜子翻了一遍。
抵押合同的副本被他藏在書房最底層的舊鞋盒里。
八十萬，一筆支出，日期就在**抵押的第三天。
支出的備注欄只有四個字：車輛尾款。
張海開的是一輛八萬塊的國產車，刮了漆都心疼半天。
什么車能花掉八十萬？
答案在第二天就揭曉了。
我去學校給女兒張悅送換季衣服，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停在教職工車位上。
車身是很扎眼的白色，大太陽底下亮得晃人。
旁邊站著一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正在跟門衛有說有笑。
門衛幫她拎著一袋水果，彎著腰賠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