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什么協(xié)議？”
“好像是一份……你自愿放棄房產(chǎn)的**。”
“簽名呢？”
“周律師讓人模仿你的筆跡簽的。”
我錄完了音。
收手機的時候，手很穩(wěn)。
“趙姐，你現(xiàn)在有兩條路。第一，你繼續(xù)幫他們，等事發(fā)了你是共犯；第二，你把你知道的全寫下來，簽字畫押，到時候你是證人。”
她蹲在地上哭了十分鐘。
然后選了第二條路。
我做的第三件事。
查清了林薇跟周正陽的關(guān)系。
方亮拿到了周正陽的手機通話記錄。
過去六個月，他跟林薇通過417次電話。
深夜通話98次。
每次至少半小時。
“這可不是純律師跟客戶的通話頻率。”
方亮又查了周正陽的車輛行駛記錄。
過去三個月，他的車每周三下午都停在我們小區(qū)的地下**。
每周三。
趙姐來的那天。
趙姐在客廳做樣子打掃。
周正陽從地下**坐電梯直接上樓。
而林薇每周三都“臨時加班”提早回家。
所有的拼圖，拼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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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jié)前兩天。
林薇格外殷勤。
“老公，端午節(jié)我媽和小雨要來吃飯，你幫忙去買點菜吧。”
“行。買什么？”
她遞過來一張清單。
洋洋灑灑十五樣。
“我媽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做豐盛點。”
“沒問題。”
我接過清單，看了一眼。
最底下多了一行小字：下午兩點前做好，三點開飯。
“為什么三點就開飯？”
“我媽晚上有牌局，得趕回去。早點吃完。”
“這么趕？”
“嗯。”
她不想讓這頓飯拖太久。
因為她只需要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提出離婚，讓我當著**和她妹的面接受，簽協(xié)議。
“對了，”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飯后可能還有個朋友來坐坐。”
“什么朋友？”
“一個律師，之前幫我處理保險理賠的。”
周正陽。
他也要來。
“行，那我多炒兩個菜。”
“不用不用，他就坐坐。”
她進了臥室，關(guān)上門。
我聽到她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一切照計劃來。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靠在門外，嘴角平平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他什么都知道。
端午節(jié)。
天氣悶熱。
我從早上六點開始準備。
不時準備菜。
是準備這場戲。
孫銘律師八點打來電話。
“材料都準備好了？”
“全部備齊。錄音、銀行流水、趙翠蘭的書面證詞、偽造簽名的鑒定報告初稿、周正陽的行車記錄。”
“好。還有一樣?xùn)|西別忘了。”
“什么？”
“她的報警記錄。我已經(jīng)從***調(diào)到了備案信息，她報警時提交的照片是P過的。”
“能證明？”
“原始照片的EXIF信息顯示，拍攝時間和她聲稱被毆打的時間對不上。而且照片用了一個修圖軟件處理過——專門用來制造皮膚淤青效果的那種。”
“你怎么弄到的？”
“她用的是手機自帶云備份，密碼跟她的Apple ID一樣。方亮查到的。”
我深吸了一——
不。
我握緊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