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不用你操心。”
“我是她繼母。”
“你是什么，法律上寫得清楚。”
白若琳的臉變了。
“蘇晚晴，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來幫忙，你什么態(tài)度？”
“誰請你幫的？”
“你——”
“若琳。”陸子昂拉了她一把，轉(zhuǎn)頭對我說。
“晚晴，你就不能退一步？”
“退什么？退到哪？”
“跟方園長吃個飯，服個軟，說兩句好聽的，事情就過去了。你是當(dāng)**人了，別因為面子耽誤孩子。”
“面子？”
我笑了。
“陸子昂，你是覺得我跟方慧敏鬧翻，是因為面子？”
“你跟她鬧翻，不就是因為她不讓念念上金蘋果——”
“我跟她鬧翻，是因為她拿著我捐的錢蓋了樓，轉(zhuǎn)頭就拿入學(xué)名額當(dāng)**，讓我再多掏一筆。”
“我不伺候了，她就威脅我。”
“這叫什么？這叫吃完原告吃被告。”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白若琳站起來。
“蘇晚晴，你少在這裝清高。你捐那點錢，還不夠我一個包的。”
“那你的包能讓孩子學(xué)到東西嗎？”
“你——”
“走吧，若琳。”陸子昂站起來，臉色不好看。
“晚晴，你自己想清楚。方園長那邊，我最多幫你周旋到這周五。過了這周五，你女兒——我女兒的事，你自己兜著。”
他拉著白若琳走了。
白若琳走到門口又回頭：“蘇晚晴，你記著，你今天裝的這些清高，遲早要還的。”
門關(guān)上了。
小林探頭進來。
“蘇總，您沒事吧？”
“沒事。”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趙校長的采購清單發(fā)過來了嗎？”
“發(fā)了，在您郵箱。”
“好。另外幫我查一個事。”
“什么事？”
“方慧敏的那棟活動樓，當(dāng)初施工方是誰，用的什么建材，造價多少。”
小林愣了一下。
“查完給我一份詳細(xì)報告。”

趙校長下午三點準(zhǔn)時到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
一米八出頭，穿著工裝外套，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有繭。
“蘇總，這是沈亦舟，做工程的，我請他來幫忙看看實踐教室的施工方案。”
沈亦舟沖我點了一下頭。
“蘇總好。”
“你以前做過學(xué)校的工程？”
“做過三個。一個鄉(xiāng)鎮(zhèn)中學(xué)的圖書館，一個社區(qū)活動中心，一個殘疾人就業(yè)培訓(xùn)基地。”
“都是公益項目？”
“不全是，但利潤確實不高。”
趙校長在旁邊搓手：“沈總的口碑在圈子里是最好的，用料實在，從不偷工減料。他報價比別人低兩成，但質(zhì)量——”
“趙校長，您別替我吹了。”沈亦舟打斷他。
他把一份施工方案放在桌上。
“蘇總，您看這個。我按趙校長給的采購清單，重新做了一版預(yù)算。”
“原來的報價三百五十萬，我這邊能壓到三百一十萬。省下來的錢，可以多配兩臺設(shè)備。”
我拿過方案翻了幾頁。
預(yù)算做得非常細(xì)，每一項材料的品牌、規(guī)格、單價、用量，全部列清。
“你為什么報這么低？”
“不是低，是合理。原來那個報價里有些項目虛高了。”
“你不怕賠？”
“不賠。”他說得很平。“薄利，但不賠。”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在笑，也沒有在推銷自己，就是很平靜地坐在那兒，等我決定。
“行。這個方案我收下，三天內(nèi)給你答復(fù)。”
沈亦舟點頭，起身要走。
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蘇總，趙校長跟我說了您的事。我不太會說話，但有一句——做對的事，不用跟人解釋。”
他走了。
趙校長還留著，欲言又止。
“趙校長，還有事？”
“蘇總……方園長那邊的事，我聽說了一些。”
“沒事。”
“我是說……如果因為我們職校的項目，給您添了麻煩——”
“趙校長。”
我打斷他。
“你來找我的時候，是你給我添麻煩嗎？”
“是你給我一個花錢花得值的機會。”
他的眼眶又紅了。
“那些孩子的畫，我放在抽屜里。每次覺得煩了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