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第一，不要簽醫院給你們的任何協議。第二，向衛健委和醫療事故鑒定委員會正式提交醫療事故鑒定申請。第三，要求對**國的遺體進行司法解剖。"
"解剖？"劉玉蘭的聲音提高了，"我老伴已經走了，你還要讓人把他切開？"
"劉阿姨，只有尸檢才能查出張叔血液里的鉀離子濃度。如果濃度異常升高，那就是最直接的證據，證明有人在術中不當用藥。沒有這個證據，對方可以否認一切。"
張小薇走過來，蹲下身握住****手："媽，如果真的是他們害了爸，我們不能讓爸白死。"
劉玉蘭的淚水又涌了出來，她用紙巾捂著臉，身體在發抖。
好一會兒，她點了點頭。
"行。我簽字。讓他們查。"
我松了一口氣。
正要開口說別的事，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張小薇去開門，門外站著王志剛。
他手里拎著兩兜水果，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看到我坐在屋里，他的笑容凝固了大概半秒，然后更加燦爛地擴展開來。
"哎呀，林醫生也在啊。真巧。我是代表醫院來看望家屬的。"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對著劉玉蘭的方向微微鞠躬："劉阿姨，我們黃院長特別關心你們的情況，讓我來問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那個協議的事不著急，你們慢慢考慮。"
然后他轉向我，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像是警告，也像是試探："林醫生，你停職期間，不太適合私下接觸患者家屬吧？這個，如果被人誤解成串供什么的，對你不太好。"
"串什么供？"我看著他，"我來看望病人家屬，犯法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提醒一下。"王志剛笑著，"畢竟現在事情還在調查階段，對吧？各方面都注意點，對大家都好。"
他說完，又對劉玉蘭說："阿姨，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不要聽外人亂講，醫院會負責的。"
他走了。
門關上之后，張小薇看著我："林醫生，他是來監視我們的吧？"
"不止監視。"我站起來，"他是來確認我有沒有給你們看證據的。現在他知道我和你們接觸了，對方可能會加快動作。劉阿姨，尸檢申請必須今天就交，明天可能就來不及了。"
**民立刻站起來："我現在就去。鑒定委員會在哪兒？"
我把地址發給他。
走出酒店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
張小薇站在玻璃后面，朝我點了點頭。
我轉身走進陽光里。
手機又響了，是方悅。
"婉清，有個壞消息。我托人去你們信息科問了，手術室昨天下午的監控錄像，今天一早就被醫務科以配合調查的名義提走了。原始文件已經從服務器上刪除。"
我站在路邊，閉了一下眼睛。
"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方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聽說，黃德隆已經找了關系，想在尸檢這個環節做手腳。如果家屬提出尸檢申請，鑒定中心那邊可能會拖延，拖到**自然降解到無法檢出有效數據為止。"
"拖多久？"
"正常尸檢排期，快的話三天，慢的話半個月。但如果有人打招呼，一個月都排不上也正常。而鉀離子這種東西，在體內降解很快，超過七十二小時就很難檢出異常了。"
七十二小時。
三天。
從現在開始算，我只有三天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衛健委。
政務服務大廳里人不多，我取了號，在窗口遞上了一份正式投訴材料。
接待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性工作人員，她翻看了我的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林醫生，您這個投訴的內容比較嚴重。涉及到具體的人名和機構，我們需要核實。正常的流程是，材料遞交之后，十五個工作日內給予答復。"
"十五個工作日？"我說，"患者家屬已經向鑒定委員會提交了尸檢申請。如果尸檢被人為拖延超過七十二小時，體內的關鍵證據就會降解到無法檢出。到時候，這份投訴材料還有什么意義？"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著我："林醫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程序就是這樣的。我們沒有權力加急。"
"那誰有權力？"
"這個，您可能需要找分管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