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忙碌。
顧婉瑩主動向皇上請纓，攬下了籌備大典的差事。
她將差事分派給各宮，到了我這，只剩下「核對貢品名錄」這一項。
“妹妹剛入宮不久，怕是還不熟悉繁瑣的宮務，這核對名錄的差事最是簡單，也最要緊，交給你我才放心。”
她言辭懇切，為了后宮和諧，我欣然接下了。
連著熬了好幾個晚上，將厚厚一沓名錄核對得一絲不茍。
萬壽節前夜，我剛準備歇下，顧婉瑩卻突然來訪。
她一臉歉意，將一份手寫的單子交給我。
“這是剛到的一批貢品，妹妹做事最是周全，旁人我信不過，只能勞煩妹妹連夜謄抄入冊了。”
我沒有多想，立刻點頭應下。
重新點了燈，連夜謄抄名錄，一直忙到天色微明才睡下。
第二日，我強撐著精神，換上慶典的宮裝，準備前往大殿。
碧柔卻白著臉跑進來。
“娘娘，不好了！”
我心頭一緊。
“太后……太后禮佛未歸，昨夜陛下已經帶著三位娘娘去了慈安寺，為太后祝壽！”
我愣在原地。
太后根本沒有回宮。
她老人家仍在慈安寺禮佛。
皇上為了表示孝心，昨夜便帶著三位妃子，快馬加鞭地趕去慈安寺。
整個紫禁城，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或許，她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見到太后。
碧柔紅著眼圈，小聲安慰我。
不遠處，幾個小宮女正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念妃娘娘被落下了。”
“唉，怕也是被婉妃娘娘她們排擠了，看著吧，跟上一位一樣。”
“上一位？安貴人嗎？她不是自請陪太后出宮禮佛嗎？”
“什么自請，還不是被娘娘們擠兌得在宮里待不下去……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安貴人？
京中第一才女，安月蓉。
父親是邊關守將，兄長是武狀元，皇上跟前的紅人。
按理說，這樣的家世，在宮中不該毫無聲息。
可我入宮一年多，從未見過她。
原來是陪在太后身邊。
我心中微動，讓碧柔另備了一份厚禮。
遣人快馬加鞭，將它與早已備好的太后壽禮一起送去慈安寺。
“一份獻給太后，一份交給安貴人。”我叮囑道，“都是后宮姐妹，萬萬不能失了禮數。”
半月后，皇上才帶著三妃浩浩蕩蕩地回宮。
她們徑直來了我宮中，一進門就紛紛致歉。
“妹妹，實在是對不住，陛下臨時起意，怪我，竟忘了知會你一聲。”顧婉瑩拉著我的手，滿臉愧疚。
“是啊是啊，我們已經替你求了情，陛下念你謄抄名錄有功，定會賞賜。”宋令儀在一旁補充。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我禮貌地笑了笑，并未答話。
她們也不在意，顧婉瑩話鋒一轉，又提起中秋家宴。
“按例，各宮要獻藝，與皇上同樂，聽聞妹妹舞姿卓絕......”
我倒是想看看她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那便獻舞吧。”
話音剛落，顧婉瑩便示意侍女捧來一匹流光溢彩的云錦。
“正好！我這有一匹上好的云錦，妹妹若是用它制衣，跳一曲霓裳舞，定能艷壓群芳。”
我自幼習舞，舞藝名動京城，她們知曉也不奇怪。
而那匹云錦也確非凡品。
我放下了戒心。
“姐姐有心了。”
或許，她們真的只是無心之失。
3
為了回禮，我托母親請來了江南第一名廚，求了幾盒金桂玉露酥。
這點心工序繁復，所需食材也只有中秋前后才能采得，千金難求。
我將其中最精致的三盒，分別送往三位姐姐宮中。
最先去的是顧婉瑩的景仁宮。
她見了點心，滿口感激，拉著我的手說了好半天話。
“妹妹有心了，這般珍貴的點心，倒叫我不知如何回報才好。”
我笑著說不過是些吃食，姐姐喜歡便好。
可我前腳剛走出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