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步伐穩健。
兩年前，我在一次獸潮中把他們從廢墟里背了出來。
當時他們斷了水、斷了糧，抱在一起等死。
是我把僅剩的凈水分給了他們，把他們帶回了望安城，手把手教會了他們近戰技巧。
如今他們是城里的中堅力量。
林知意的心腹。
他們走得很快，沒人等我。
我虛弱的厲害，獸毒的后遺癥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逐漸地，我被落下了一大截。
前方傳來周野的聲音，不大，但他顯然知道我能聽見。
"出來獵獸還帶個拖油瓶，凈添亂。"
陳昭附和，"遇上了獸群別指望我回頭拉她，讓她自己跑，跑不動就別跑了。"
我聽著這些話，沒有任何意外。
倒是林知意淡淡開了口。
"少廢話，管好你們的路。"
兩人立刻閉嘴。
林知意放慢了腳步，落到我身旁。
她扶住了我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
從前面看，像是在照顧我。
只有我感覺到，她的指尖正好掐在我手臂上一處新的**上。
"我沒記錯的話，周野和陳昭的命都是你救的吧？"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
"人家可沒把你當恩人。"
"蘇暮晚，我早就說過，你那一套在末世根本沒用。"
"什么溫情，什么團結，什么互相扶持。"
"誰有本事，誰就說了算。"
我扯了一下胳膊，她沒松手。
反而湊近了一些。
"你知道你最可悲的地方在哪里嗎？"
她的聲音只有我能聽到。
"你建了望安城，所有人都住在你建的城里。"
"可他們連你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他們只知道何征和林知意。"
我看了她一眼。
"你是在炫耀偷來的東西？"
林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的指甲用力陷進我的皮膚。
"偷？那叫物盡其用。"
"你守不住的東西，就該讓更有能力的人來拿。"
我不再說話。
她想要的就是看我憤怒、崩潰、失態，然后拿著我的反應去何征面前扮演受害者。
這種戲碼，我已經看夠了。
前方的周野突然舉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面有獸群活動的痕跡，血液還是新鮮的。"
林知意松開我的手臂，幾步走到隊伍前面。
她觀察了地上的痕跡，下了命令。
"周野、陳昭，帶兩個人繞到東邊，我帶蘇暮晚走西側，合圍。"
周野皺了皺眉。
"隊長，讓她一個人留在原地就行了，帶著她走，會拖慢你的速度。"
"執行命令。"
林知意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周野不再多說，帶人走了。
樹林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林知意。
她站在一棵斷木旁邊，回過頭看我。
臉上那層端莊的面具，終于一片一片地剝落了。
"蘇暮晚，你說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非要讓你編進這次外出？"
**章
林中靜得只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獸鳴。
林知意靠在樹干上，抱著手臂看我，像在看一件用舊了的東西。
"別那么緊張，沒人的時候你就不用演了。"
"我不演，一直不演的那個人是你。"
我的語氣平淡。
林知意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行，那咱們就不演了。"
她上前一步，猛地抬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本就虛弱，這一下讓我直接跪倒在地。
她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
"三年了，蘇暮晚。"
"你每次被我打了、毒了、欺負了，回去只會自己扛著。"
"你連跟何征告狀的膽子都沒有。"
"不是不敢，是沒有意義。"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不會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林知意的某根神經。
她松開了我的下巴，站起身，低頭看著我。
"你說得對。"
"他確實不會信你。"
"因為他離不開我。沒有我守著防御陣，望安城撐不過一個月。"
"而你呢？一個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他為什么要信你？"
她的靴子踩上我的肩膀，緩緩用力。
"你以為你建了這座城就了不起？"
"建城的是你，可守城的是我。"
"誰有用，誰就有話語權。你現在，什么都不是。"
我被她踩得整個人貼在了地面上，臉貼著泥土和碎石。
她彎下腰，把嘴湊近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