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嵐，好妹妹，你就借我穿一次，就一次！”王倩拉著林嵐的手，眼睛里滿是祈求，“你知道的，這次同學會對我太重要了，我不能穿得太寒酸，不然臉都沒地方擱。”
林嵐有些猶豫，那件裙子她自己都還沒舍得穿第二次。
她母親周玉華在旁邊聽見了，勸道：“嵐嵐，小倩難得開口，都是一家人，你就借給她吧。同學會，是得穿體面點。”
林嵐拗不過，只好把裙子借了出去。
一個星期后，王倩把裙子還了回來。那條原本優雅的香檳色裙擺上，赫然多了一大塊暗紅色的酒漬，格外刺眼。
“對不起啊嵐嵐，”王倩一臉歉意，卻沒什么實際行動，“那天喝多了，不小心灑上了，我拿去干洗店問了，說這個顏色洗不掉。要不……我賠你干洗費？”
林嵐看著那塊已經滲進布料纖維的污漬，心里堵得慌，但看著表姐那副樣子，她又能說什么呢？最后也只能擺擺手說：“算了，一件衣服而已。”
王倩如釋重負，立刻就忘了這事，興高采烈地跟林嵐講她同學會上，那個老板**是怎么夸她氣質好的。
林嵐聽著，一句話也沒說。
親戚間的攀比和計較，林嵐從小看到大。
去年過年，一家人在姥姥家吃團圓飯。
飯后，八十多歲的姥姥顫顫巍巍地從口袋里摸出幾個紅包，挨個發給孫輩。
林嵐和王倩都拿到了紅包。林嵐因為前陣子姥姥生病，她忙前忙后，出錢又出力，姥姥心里感激，偷偷給她多塞了兩百塊錢。
這事本來沒人知道。可大姨眼尖，就在王倩拆開紅包數錢的時候，她也瞥見了林嵐手里的厚度。
“媽，你這也太偏心了吧？”大姨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嗓門一下子就高了，“嵐嵐現在是大主管，一個月掙一兩萬，不缺您這兩百塊。我們家小倩呢，一個月就那么點錢，您怎么不多疼疼她？”
一大家子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姥姥漲紅了臉，手足無措。
周玉華趕緊打圓場：“姐，媽給多少都是個心意，你怎么還當真了。”
“我怎么不當真？手心手背都是肉，憑什么她的肉就厚一些？”大姨不依不饒，眼睛瞪著林嵐手里的紅包，仿佛那里面裝的是她的錢。
王倩站在一旁，低著頭，委屈地撇著嘴，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最后，還是林嵐把自己的紅包拿出來，抽出兩百塊，塞到王倩手里，笑著說：“表姐，姥姥也是心疼我，怕我一個人在大城市辛苦。這兩百你拿著，就當我這個做妹妹的一點心意。”
大姨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拿過錢，嘴里還嘟囔著：“這還差不多。”
那頓年夜飯，林嵐吃得味同嚼蠟。她看著母親忍氣吞聲的模樣，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活得比誰都硬氣。
那套為母親準備的五金，就是她決心的證明。
轉眼到了四月，王倩突然宣布要結婚了，對象是相親認識的，家里是做小生意的，條件還不錯。
婚期定得很急，就在下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