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我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屋子里的溫度降到冰點。
蘇念停住了腳步。
趙琳轉過頭，一臉詫異地看著我：“怎么了？”
我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讓蘇念坐下。
“吃飯。”
我對蘇念說。
“哥……”蘇念小聲喊我。
“我讓你吃飯。”
我重復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然后，我轉過身，看著趙琳。
“這里沒有保姆，你要喝水，自己倒。不想倒，就滾。”
趙琳的臉色瞬間變了。
精彩紛呈。
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陳宇！你什么態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信不信我告訴我爸……”
“請便。”
我指了指門口，“門在那邊，不送。”
趙琳氣得渾身發抖。
她抓起沙發上的包，狠狠地瞪了蘇念一眼，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她身上。
“你就護著她吧！一個拖油瓶，我看你能護到什么時候！”
“砰！”
門被重重關上。
震得墻皮都掉了幾塊。
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湯鍋里咕嘟咕嘟的聲音。
蘇念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哥，對不起。”
她帶著哭腔說，“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里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不是對她。
是對這個**的現實。
“吃飯。”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里。
“以后這種人，不用理。”
蘇念抬起頭，眼圈紅紅的。
她看著碗里的排骨，眼淚吧嗒一下掉了進去。
“哥，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她問。
為什么？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
也許是因為，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就這么認命，變成一個任人欺負的“義妹”。
但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大口地吃著那塊已經涼了的排骨。
趙琳的事，果然沒那么容易過去。
第二天，我**電話就轟炸過來了。
各種難聽的話劈頭蓋臉，說我不識好歹，說我被狐貍精迷了眼，連前途都不要了。
最后，她祭出了殺手锏。
斷糧。
“既然你有本事養那個拖油瓶，那你就自己養！以后生活費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轉！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電話掛斷的時候，我只覺得可笑。
為了逼我就范，她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我沒告訴蘇念。
我開始瘋狂地找兼職。
送外賣寫代嗎去酒吧當服務生。
只要能賺錢，什么都干。
我不想讓蘇念看出來，更不想讓她覺得是因為她才讓我陷入困境。
但我低估了蘇念的敏感。
半個月后的一天深夜。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
屋里沒開燈。
我以為蘇念睡了，輕手輕腳地換鞋。
“啪。”
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我下意識地擋了一下眼睛。
適應光線后，我看到蘇念坐在沙發上。
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睡衣，手里拿著一瓶紅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