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從隊列中走出，來到殿中央，向太后行了一禮：“太后，臣有一事，想請教齊國使臣。”
簾后的太后沉默了片刻：“準。”
我轉過身，看向齊國使臣：“敢問使臣，齊國此次納貢的清單中，為何沒有五年前侵占秦國的那三座城池？”
齊國使臣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這……將軍，下官只負責押送貢禮，城池之事，不在下官職權范圍之內……”
“不在你的職權范圍之內？”我輕笑一聲，“那你回去告訴你們國君——那三座城池，秦國要定了。若齊國主動歸還，我秦國愿意減免三成貢禮。若齊國不肯……”我頓了頓，“我也不介意親自率軍去取。”
“沈清辭！”太子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你這是什么意思？兩國和談，豈容你一個女子在此胡言亂語！”
我轉身看向太子，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當年我率軍攻破齊國邊城的時候，你們的守將也是這么說的，然后他死在了我的刀下。”
太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后一起來齊國使臣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將軍放心！下官一定將話帶到！一定帶到！”
“那就好。”我退回隊列中，向太后拱手，“臣的話說完了。”
簾后傳來太后輕輕的一聲笑。“
太監尖聲宣布散朝。
群臣魚貫而出，太子和嫡姐被齊國使臣攙扶著走出大殿。我走在最后，經過他們身邊時，嫡姐忽然拉住了我的袖子。
“清辭……”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她拉著我袖子的手，然后緩緩將袖子抽了回來。
“太子妃，請自重。”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身后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我腳步未停，徑直走向等在宮門外的馬車。
我的副將宋凜靠在車邊，看到我出來，問：“怎么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