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這么差，家里人也不知道心疼？"
我翻到最底下一條評論，是蘇茶自己回復的："謝謝大家。姐姐也有自己的難處吧。只是有些東西，明明是屬于全家的運氣，她卻非要自己攥在手里。我不怪她，只是替媽心疼。"
"全家的運氣。"方敏在電話那頭冷笑，"蘇婉，你八歲跳河里救人，差點把命搭上，這是你一個人的命換來的東西，跟她蘇茶有什么關系？什么叫全家的運氣？你那妹妹長了嘴就是用來顛倒黑白的！"
"你小聲點，別吵到你家那位。"
"他出差了，我想多大聲就多大聲！"方敏頓了頓，語氣軟了一點，"你怎么樣？今天回去挨罵了？"
"老樣子。"我捏著手機，"六個人圍著我，就差把我綁在椅子上了。"
"六個？你蘇茶那個油頭粉面的男朋友也去了？"
"去了，還幫著出主意，教他們怎么解釋玉佩上的名字。"
"呸！"方敏罵了一聲出來，"那塊玉佩上刻著你的名字，這是鐵證！他們還想糊弄過去？蘇婉，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軟。你要是這次讓了，以后他們指著你的鼻子讓你把腎捐給蘇茶你也得捐。"
我沒說話。
方敏嘆了口氣："你那老公呢？顧夜城怎么說？"
"他讓我別想了，給我燉了湯。"
"燉湯？"方敏哼了一聲，"你這老公是不錯，就是太面了。這時候不應該擼袖子替你出頭嗎？"
"他不是那種人。"我說。
"我知道我知道，溫溫吞吞的小職員。"方敏語氣里帶著那么點遺憾，"行吧，至少人對你好。蘇婉，你今晚早點睡，別跟自己較勁。**那條朋友圈，我已經截圖留證了，以后用得著。"
"你截圖干什么？"
"備著！誰知道她以后還干什么，多一份證據多一條路。"
掛了電話，我去洗澡。
出來的時候，顧夜城在客廳里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迅速把手機一鎖，屏幕黑了。
"在看什么？"
"新聞。"
"什么新聞？"
"說今晚降溫，讓你明天多穿一件。"
我看了他一眼，他回了我一個極其坦蕩的表情。
新婚兩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這個男人撒謊的時候和說真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想計較，太累了。
"睡吧。"我往臥室走。
他跟上來，順手把我頭發上沒擦干的水珠用毛巾揩了。
"明天我休息，陪你去園里接孩子。"
"不用。"
"那我在門口等你。"
"你怎么跟我班上那些小朋友似的？"
他笑了一下，那種笑很輕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像一片葉子被風掠過。
"晚安。"他關了燈。
黑暗里，我摸了摸枕頭底下的玉佩。那塊玉的溫度貼著胸口，穩穩地沉著。
十八年了，不管發生什么，這是我唯一不讓步的東西。
誰來了都不行。
第二天中午，蘇茶來了。
不是來我家，是來***。
我正在小班教室里帶孩子們做手指操，保育員小周推開門，表情古怪："蘇老師，外面有個姑娘找你，說是你妹妹。"
我出了教室，蘇茶站在走廊里，一身奶白色連衣裙，外面罩著件淺駝色風衣，頭發攏在一側，精心卷過。她手里提著一袋水果，歪著頭沖我笑。
"姐！我給你送水果來了。"
走廊里幾個年輕老師路過，多看了她兩眼。蘇茶長得確實比我好看，這一點我從來不否認。五官更精致，皮膚更白，笑起來兩個梨渦一閃一閃的。
"這兒是我上班的地方，有事晚上說。"我壓低聲音。
"就說兩句話，不耽誤你上班。"蘇茶拉著我走到樓梯間，四下沒人了，她收起笑容，把水果袋往臺階上一擱。
"姐，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別扯上爸媽。"
她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在家里那種虛弱的撒嬌腔，而是平了下來，像是在談一筆買賣。
"你說。"
"你也看到那條新聞了，顧家的老**年紀大了，找恩人是為了了結一樁心愿。這種事講究的是緣分，不是真相。姐，你想想，你一個***老師，就算拿著玉佩去認親，顧家憑什么高看你？你不會應酬，不會打扮，連像樣的衣服都沒兩件。"
她的目光從上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