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怕。
“我兒子呢？”我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你們把我的周明，弄到哪里去了？！”
男人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就在我以為他要打我的時候。
別墅的二樓，一扇窗戶后面，一個瘦小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是個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他好像很害怕，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縮了回去。
可就是那一眼。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孩子的眉眼，和我的周明，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04
那個孩子的臉，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亂的思緒。
那是我的孫子！
是周家的根！
周明有后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恐懼和退縮都從我的身體里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血脈的、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不再理會那個男人要**般的眼神，而是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二樓那扇窗戶。
“孩子！”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我的孫子！”
我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轉身就要往別墅里沖。
“你們把我孫子還給我！”
“攔住她！”
那個叫李東的男人，聲音里終于有了波動。
兩個一直站在車旁的黑衣保鏢，立刻像兩堵墻一樣擋在我面前。
宋佳也嚇壞了，她死死拉住李東的胳膊，聲音尖利：“老公，她瘋了！快把她趕走！別讓她嚇到天寶！”
天寶？
周天寶？
我兒子周明說過，如果以后他有兒子，就叫周天寶。
天賜的寶貝。
“周天寶！”我沖著樓上大喊，“奶奶在這里！別怕！”
“閉嘴！”
李東徹底被激怒了，他臉上青筋暴起，一把甩開宋佳，走到我面前。
“我警告你，這里沒有你的孫子。那個孩子姓李，叫李天寶，是我的兒子！”
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再敢在這里胡說八道，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撒謊！”我赤紅著雙眼瞪著他，“他長得和我兒子一模一樣！他是我們周家的種！你們這對狗男女，到底把我兒子怎么了？！”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了。”
李東眼神一冷，對那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拖出去，扔遠點。如果再讓她靠近這里一百米，你們兩個就自己滾蛋。”
“是，**！”
保鏢應聲，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他們的手像鐵鉗一樣，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拼命掙扎，用腳去踢，用頭去撞，可是在這兩個壯漢面前，我所有的反抗都像個笑話。
“放開我！你們這群**！**！”
“天寶！天寶！奶奶還會回來的！”
我被他們粗暴地拖行著，雙腳在地上磨出了血。
我的喊聲在空曠的別墅區回蕩，顯得那么凄涼和無助。
最終，我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扔在了離別墅幾百米遠的一個垃圾桶旁邊。
那輛黑色的奔馳，從我身邊呼嘯而過，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趴在地上，渾身劇痛，臉上混著淚水和灰塵。
但我沒有哭。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恨意和燃燒的決心。
兒子，孫子。
他們都在那個地獄里。
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他們救出來！
硬闖，是不行了。
那個叫李東的男人，心狠手辣，不是我能對付的。
我必須想別的辦法。
我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
我沒有回那個三十塊錢的小旅館。
我用身上僅有的一點錢，在別墅區附近租了一個最便宜的地下室。
這里陰暗潮濕，但離“觀瀾府邸”只有一條街。
我要在這里扎下根來。
我要搞清楚，那個李東到底是什么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像個幽靈一樣，在別墅區附近徘徊。
我換上了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更破舊的衣服，臉上抹了鍋灰，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撿垃圾的。
我觀察著那棟別墅的動靜，觀察著李東和宋佳的出行規律。
我從小區里一個多嘴的保潔阿姨那里，套出了一些信息。
李東，是“東升集團”的董事長，非常有錢，勢力也很大。
宋佳，原本是周明公司的秘書。
三年前，周明“車禍”去世后不到半年，她就帶著孩子嫁給了李東。
當時所有人都說她命好，說周明就是個給她和孩子鋪路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