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扎人家啊？”
我站在原地，姿勢連一毫米都沒有改變。
我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瑣事。
“他讓我幫他的。”
我看著他們震驚和恐懼交織的眼神，淡淡地開口。
“早讀課剛開始，他跟我抱怨說昨晚沒睡好，太困了，背不進去單詞，讓我督促督促他。”
“人在極度困倦時，中樞神經會處于抑制狀態，常規的口頭提醒毫無作用。”
“物理疼痛能瞬間激活交感神經，促使腎上腺素大量分泌。”
“我扎的是他的手背肌肉群，避開了主要血管和骨骼，痛感強烈但不會留下永久性后遺癥。”
我看著老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事實證明，我的方法最有效，被扎之后，他完全清醒了，只用了十分鐘就背完了整整一頁英語單詞，他的學習效率比昨天提高了百分之三百。”
我用最理智的聲音，做出了最后的總結。
“我是在幫他提分。”
......
02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走廊外面早讀的朗讀聲，這會兒聽著特別遙遠。
我爸媽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怪物。
老趙深吸了一大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指著門外，手都在哆嗦，
“你……你先滾回班里去！我得跟**媽好好談談！”
“好的。”
我轉過身，手搭在門把手上。
浪費在辦公室的這二十分鐘，足夠我刷完兩道物理大題了。
這讓我覺得非常可惜。
**室的路上一共三百二十步。
我走得很穩。
呼吸頻率保持在每分鐘十六次。
這是特訓營教官測算出的最佳攝氧狀態，能讓腦細胞保持極度活躍。
推開高三（4）班的后門，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全刷刷地釘在我身上。
我沒理會他們。
這些亂七八糟的目光不會轉化為任何高考分數，全都是垃圾信息。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同桌王胖子正拿著一團衛生紙，死死捂著左手背，紙團都被血陰紅了。
他看見我拉開椅子，嚇得猛地往墻角縮了一下。
“浩、浩哥……”胖子聲音抖得厲害，連正眼都不敢看我。
我沒搭理他，熟練地從抽屜里抽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你剛才浪費了五秒鐘的背書時間。”我盯著書上的物理大題，語氣平淡，
“需要我再幫你提一次神嗎？”
胖子眼淚唰地流下來了，瘋狂搖頭，猛地把頭埋進英語書里，哆嗦著嘴唇開始狂背單詞。
很好。
效率確實提高了。
......
第二節課下課，是二十分鐘的大課間。
班里的大部分人都跑去走廊透氣了，我沒動。
這是最完美的刷題時間。
整個特訓營的提分技巧，我已經刻進了骨子里，每分每秒都得榨干。
正寫著，我的課桌突然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我筆尖一頓，在答題卡上劃出了一條黑線。
我皺了皺眉，抬頭一看，是班里的體育委員劉強，平時在班里橫行霸道慣了。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男生，正堵在我們課桌前面。
劉強一把揪住王胖子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死胖子，昨晚讓你幫我寫的數學卷子呢？”劉強一臉兇相，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王胖子嚇得臉慘白，拼命往后躲：“強、強哥……我太困了......沒寫完……”
啪！
劉強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胖子嘴角直接往外冒血絲。
“少**廢話！沒寫完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旁邊兩個男生也湊上來，按著胖子連踢帶踹。
胖子被打得縮在課桌角落里，根本不敢還手。
他一只手護著頭，另一只手胡亂摸索著，死死抓住了我的校服袖子。
“浩哥……幫我……幫我叫老師啊……”胖子哭著求我，鼻血蹭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停下筆。
看著袖子上的血跡，腦子里開始快速計算。
站起來，走出教室，走到年級組辦公室，匯報情況，再帶老師回來。
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四分三十秒。
四分三十秒，能背十個文言文實詞。
如果見義勇為，這筆時間買賣極其虧本。
我的底層指令里，沒有行俠仗義這個選項。
我面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