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桌上那張委托書，撕成兩半。
「憑我比許茵認真。」
陸聞璟臉色緩和了一點，像終于想起我曾替他做過許多事。
可他開口仍是命令。
「今天先把壽宴辦完。孩子的事回家再談，你別再刺激茵茵。」
我看著他。
「陸聞璟，我們分手了。」
許茵抽噎著說：「照秋姐，你別拿分手嚇聞璟。他為了你，連我產檢都沒陪幾次。」
陸聞璟沒有否認。
我從包里拿出信封，正要開口，賀沉舟先按住我的手。
他低聲說：「今天先拿回東西。」
我明白他的意思。
陸家人現在只會說我賭氣。證據該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我把信封放回包里。
陸老爺子敲了敲拐杖。
「照秋，女人成家，別把小事鬧大。聞璟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氣。茵茵的孩子落你名下，也能讓你在陸家站穩。」
我問：「站穩后呢？」
陸老爺子說：「以后兩個孩子叫**，你也不虧。」
我點點頭。
「那這份福氣，誰想要誰拿去。」
我轉身去后巷。
身后陸聞璟追了出來。
「林照秋，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停在巷口。
「我清醒了。」
他伸手要拉我。
賀沉舟擋在中間。
陸聞璟看著我們，語氣壓得很低。
「你們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我把結婚證信封遞到他面前。
「今天。」
陸聞璟把信封打開，看清里面的紅本，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他抬頭，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什么。
他說：「你瘋了？找個廚子領證，你是在報復我？」
賀沉舟從我手里拿回信封，動作很穩。
「她不是找我報復你。」
陸聞璟譏諷地看著他。
「那是圖你會切菜？」
賀沉舟說：「圖我不會讓她給別人孩子當媽。」
陸聞璟像被這句話刺到，伸手就要搶信封。
我后退一步。
「陸聞璟，從今天起，你和許茵的事，別再拉上我。」
他盯著我，眼里有憤怒，也有一種不肯相信的輕慢。
「你離不開我的。林照秋，你追了我兩年，熬了三年。現在鬧一場，晚上還不是要回去收拾你的東西？」
我說：「我現在就去收。」
他笑了。
「那套房是我名下，你當然該收。」
我沒有告訴他，房里最大那只舊柜子里，放著南枝樓老契和我外婆的手寫菜譜。
我只是看向賀沉舟。
「陪我去拿。」
陸聞璟以為我會哭，會求，會像過去六次那樣低頭。
車開到小區時，他已經先一步到家。
門口堆著我的行李箱，衣服被塞得亂七八糟，幾本手寫菜譜落在地上，紙頁被踩出鞋印。
許茵坐在沙發上，腳邊放著一杯燕窩。
她看見我，輕聲說：「照秋姐，我勸過聞璟別這么急。他說既然你領證了，就不能再住這里。」
陸聞璟站在陽臺邊，指了指門口。
「你的東西都在這。首飾是我送的，留下。衣服你自己買的，帶走。」
我蹲下去撿菜譜。
許茵忽然扶著腰起身，一腳踩在最后一頁上。
「呀，我不是故意的。紙太舊了，不值錢吧？」
那一頁寫著外婆的八寶葫蘆鴨，是她最后一年還能握筆時留下的。
我抬頭看她。
「腳拿開。」
許茵往陸聞璟身后縮。
「聞璟，我怕。」
陸聞璟擋住我。
「一本破本子，你嚇她干什么？」
賀沉舟彎腰，把那頁紙連同許茵拖鞋邊緣一起壓住。
許茵疼得吸氣。
他抬頭問：「拿開嗎？」
許茵咬著牙，把腳挪開。
賀沉舟把紙吹凈，遞給我。
「壓痕能修。」
陸聞璟盯著他。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我把菜譜放進包里。
「這里也沒我留下的理由。」
我去舊柜子前拿木盒，陸聞璟突然伸手按住柜門。
「這柜子是我買的。」
「里面的東西是我的。」
「你嫁給別人了，還想從我家拿東西？」
我看著他。
「陸聞璟，你確定要攔？」
他像聽見笑話。
「你能怎么樣？」
門鈴響了。
物業經理帶著兩個搬運師傅站在門外。
「林小姐，您預約的保險箱搬運到了。」
陸聞璟愣住。
許茵也坐直了。
我拿出鑰匙，打開柜子最底層的暗格。
里面有一只鐵皮箱。
物業經理看見箱角的封條，態度立刻恭敬。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