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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蘇青，你塘里水是不是有點渾啊？」
「渾什么渾？養魚就這樣，你個黃毛丫頭懂什么！」
這是前世我向張大彪抱怨水質變差時，他給我的原話。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真的是水質季節性波動。
現在想來，真是蠢得可憐。
深夜十一點。
我趴在水泵房的屋頂上，身上蓋著偽裝用的枯草。
手里握著一個帶夜視功能的望遠鏡。
這是我今天下午特意去縣城買的。
我將望遠鏡的鏡頭死死對準了張大彪家豬場后墻的那個出水口。
夜視鏡片里，一切都泛著詭異的綠色。
「咔嚓……咔嚓……」
是鐵鍬鏟土的聲音，沉悶而連續。
我屏住呼吸，將望遠鏡稍微挪動了一個位置。
「哎喲，累死老娘了，這泥地怎么這么硬？」
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了過來，是張大彪的老婆，李翠蘭。
「你懂個屁！這管子埋淺了，被人看見怎么辦？」
張大彪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不耐煩清晰可聞。
「那咱別埋了吧？萬一被蘇青發現了，要鬧的！」
李翠蘭似乎有些害怕。
「你個敗家娘們，頭發長見識短！」
張大彪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再埋兩天就接好了。對面那小丫頭片子天天守著魚塘，她懂個屁的管道？」
「等把管子接好，直接通到她魚塘進水口。以后咱家豬場的糞水，全往她塘里排。」
我握著望遠鏡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那得多臭啊？魚不得死光？」李翠蘭嘟囔著。
「死光了才好！就是要惡心死她！」
張大彪得意地笑了起來，聲音里透著令人作嘔的黏膩。
「她一個女娃娃，受不了這損失，肯定得把塘子賤賣給咱。」
「到時候，這片水塘連帶旁邊那塊宅基地，咱都能拿下來。給咱兒子天雷蓋個新別墅，多氣派！」
原來如此。
前世我以為他們只是圖方便亂排污水，卻沒想到，從一開始，他們就盯上了我的魚塘。
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逼我低價賣地。
我放下望遠鏡，冷冷地看著豬場后墻那片黑暗。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排污水，那就讓你們排個痛快。
第二天一早。
我剛打開水泵房的門準備去鎮上，就迎面撞上了村會計劉富貴。
他身后還跟著趾高氣昂的張大彪。
「就是她！劉會計，你可得好好管管！」
張大彪一見我，立刻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嚷嚷起來。
「她家這水泵，成天嗡嗡響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老婆心臟不好，昨天晚上都被吵得犯病了！」
我冷眼看著他倒打一耙的丑惡嘴臉。
昨天晚上明明是他們在埋管子，現在居然跑來投訴我水泵噪音。
「蘇青同志，我們接到村民投訴，說你家夜間違規使用大功率電器。」
劉富貴板著臉，語氣十分嚴厲。
「按照村里規定，夜間是絕對不允許進行任何可能擾民的作業的。」
他連調查都沒有，直接就給我定了罪。
「劉會計，我昨天根本沒有開泵。」
我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放屁！我明明聽見你水泵房里有動靜！」
張大彪跳著腳罵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你一個女人家，大半夜的不睡覺，誰知道在屋里搞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的話語極其下流，引得路過的幾個村民紛紛側目。
我緊緊咬著牙，強忍著將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的沖動。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管子還沒接好，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劉會計，你可以進來看，我的水泵昨天根本沒通電，怎么響？」
我側過身，讓出水泵房門口的位置。
劉富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走進去轉了一圈。
墻上電表箱的鉛封完好無損，水泵插頭也孤零零地掛在墻上。
「這……」劉富貴有些尷尬地看向張大彪。
「肯定是她把電表做了手腳！這丫頭狡猾得很！」
張大彪不依不饒，甚至想強行沖進水泵房**。
「張大彪！你私闖他人經營場所是犯法的！」
我厲聲喝止，死死擋在門前。
「喲，還拿法律嚇唬老子？」
張大彪輕蔑地笑了一聲。
「蘇青，聽叔一句勸，女娃娃家家的，別整天***，吵著鄉鄰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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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教訓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水泵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