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的一剎那，我猛地一蹬腿，整個身子順著欄桿的縫隙滾了下去。
傅衍撞開門，看見我趴在地板上嚎啕大哭，而唐柔的手還懸在半空。
"唐柔！你干什么！"
傅衍壓低了嗓子。
唐柔慌了，拼命搖頭。
"不是的，阿衍，我只是想抱她，她自己翻下來的……"
傅衍抱起我，掀開我的小睡袍。
我大腿根上那道鮮紅的指痕，又深又長。
"連你自己生的孩子都容不下？"
"既然這樣，安安以后給我爸媽帶。"
第三章 交鋒老宅護犢
唐柔的母親方敏，在我被送去傅家老宅的第二天就殺到了。
"阿衍，柔柔剛生完孩子，身子還沒養好，你就把孩子搶走了？"
方敏叉著腰站在老宅客廳里，聲音又尖又利。
"這孩子跟親媽在一起才好帶，哪有剛出生就把母女拆開的道理？"
傅老**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
"方女士，安安在這兒一覺睡到天亮，不哭不鬧。在唐柔那兒整夜嚎，臉都哭紫了。你說誰帶得好？"
方敏不甘心。
"那是小孩子還沒習慣，多處幾天就好了。"
傅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我躺在傅老爺子懷里，安安靜靜地聽她們交鋒。
方敏突然轉頭看向我，蹲下身來，伸手要摸我的臉。
"來，安安，讓外婆抱抱。"
我一把抓住她伸過來的手指，使勁往外推。
然后放聲大哭。
方敏的臉僵了。
傅老爺子護著我往后靠。
"別碰孩子，你身上有香水味，安安不適應。"
方敏站起來，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消失。
"傅家是要把我們唐家人全踢出去是吧？先嫌柔柔，現在連我都不讓碰孩子？"
"嫌不嫌的，是安安自己的反應。"
傅老**放下茶杯。
"我勸方女士一句，孩子的事，大人少插手。這個家，暫時輪不到外人做主。"
方敏被堵得滿臉漲紅。
她轉身就走，臨出門扔下一句話。
"這事沒完。柔柔是安安的親媽，誰也別想把她們分開。"
門摔上的聲響在客廳里回蕩。
傅老**低頭看我。
我正乖巧地窩在傅老爺子懷里，嘴里發出奶聲奶氣的哼唧。
"這孩子精著呢。"
傅老**說。
她不知道有多精。
**章 離間母女嫌隙暗生
自從我跟傅衍的父母住在一起，我就成了天使寶寶。
不哭不鬧，按時吃奶，到點就睡。
傅老**逢人就夸。
"安安比**省心一百倍。"
這話傳到唐柔耳朵里，又是一把刀。
傅衍每周來看我兩次。
每次來，我都表現得乖巧得不像話。
伸手讓他抱，沖他咯咯笑，拽著他的手指不肯松。
"安安只有見到你才這么開心。"傅老**在一旁說。
傅衍抱著我，臉上的表情柔軟得不像樣。
他看我的眼神，跟當年看沐晚的一模一樣。
不對。
比看沐晚更甚。
因為沐晚從來沒有像我現在這樣，如此精準地回應過他每一個渴望被需要的瞬間。
唐柔每次跟著來，都討不到好。
我只要一見她就號啕，嗓子哭到沙啞，臉上全是淚。
傅衍只得把唐柔支開。
"你先出去吧，等安安睡了再進來。"
唐柔咬著嘴唇退出房間。
門關上的一刻，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趴在傅衍肩頭，沖她彎了彎嘴角。
那不是嬰兒的表情。
唐柔渾身一震，腳下打了個趔趄。
但她什么也沒說。
因為沒人會信。
一個三個月大的嬰兒，會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露出嘲諷的表情？
只有她自己看到了。
而她說出去，只會讓傅衍覺得她更瘋。
就這樣，我茁壯成長。
到了一周歲。
第五章 周歲宴血濺翡翠
周歲宴，傅家在城中最好的酒店包了一整層。
正式場合，我還是要配合演一演的。
但唐柔的打扮，讓我改了主意。
她脖子上戴著一條翡翠手鐲改的項鏈。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媽走的時候，攥著我的手說，小晚，這鐲子能擋災，你這輩子別摘。
后來我死在ICU，傅衍從我腕上擼走了它。
磨了，改了，串成項鏈，掛在了唐柔的胸口。
我坐在育嬰師懷里，冷冷盯著這對璧人。
"傅**可真有福氣，女兒漂亮，先生又寵。"
客套的恭維一波接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