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了701分，全市狀元。
升學宴上，婆婆給考上大專的大孫子送了最新款平板和手機，轉頭朝我女兒丟了個紅包。
20塊。
我忍了十七年，出錢出力養(yǎng)全家，婆婆把每一分好處都塞給大伯家。
女兒從小受盡冷眼，懂事得讓我心碎。
這次我不忍了。
可撕破臉的代價比我想象的狠，女兒攢了三年的16萬學費，被老公偷偷拿去給侄子交了學費。
他說："讓她復讀一年，狀元復讀能拿不少錢。"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這個家。
我和女兒從來不是家人。
......

升學宴擺在鎮(zhèn)上最大的酒樓。
婆婆劉桂芬一手拉著大孫子浩宇，滿臉堆笑，聲音大到隔壁桌都能聽見。
"浩宇考上大學了！奶奶高興，給你買了新平板，還有最新款手機，兩樣加起來快兩萬呢！"
浩宇那個成績，三百出頭，上的是個民辦大專。
滿桌親戚心知肚明，沒人戳破，全跟著鼓掌叫好。
女兒思琪坐在角落，小心翼翼地看著這一切，眼睛里是壓不住的期待。
"奶奶……"
劉桂芬回頭瞥了她一眼。
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手往桌上一丟，一個薄得快癟下去的紅包滑過桌面，差點掉到地上。
"行了行了，都發(fā)完了，趕緊上菜吧。"
轉身招呼親戚入座，沒再看思琪一眼。
思琪的手還伸在半空中，嘴唇動了動。
"我考了701分……全市第一……"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看著女兒收回那只手，指尖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老公趙建軍彎腰撿起那個紅包，撕開封口。
20塊錢。
兩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
親戚們都看見了。有人別過臉去，有幾個小聲嘀咕了兩句，很快又被敬酒聲蓋過去了。
趙建軍把那20塊錢攥在手里，低聲說了句。
"媽可能忘了換大紅包，回頭我找她說。"
女兒的眼圈紅了。
她咬著下唇，拼命忍著。
我把她拉過來，摟在懷里，越摟越緊。
對面，浩宇已經拆開了平板的包裝盒，翹著二郎腿劃屏幕，一桌子的親戚圍著他夸。
"浩宇有出息！"
"大學生了！"
趙建軍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別給媽添堵了，多少都是心意。"
我沒理他。
思琪拽了拽我的手。
"媽，算了，沒事的，我真的沒事。"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我一把拿過趙建軍手里那20塊錢，穿過三桌親戚，走到劉桂芬面前，把錢拍在她跟前。
"媽，什么意思？"
全桌安靜了。
劉桂芬抬起眼皮看我。
"什么什么意思？紅包不是給了嗎？"
"浩宇考了大專，您送平板送手機，花了兩萬。"
我指了一下角落里的思琪。
"思琪考了701分，全市狀元，您給20塊？"
"還不是遞到孩子手上的，是丟過去的。"
劉桂芬筷子一摔。
"我給多少是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我沒退。
"同樣是孫輩，您偏心偏到這個地步，就不怕思琪寒心？"
"媽！"趙建軍從后面趕過來，一把拽住我胳膊。
"別鬧了！大家都在看著！"
我甩開他的手。
"讓他們看。"

劉桂芬見親戚們都望過來，動作比翻書還快。
低下頭，用手背擦眼角，聲音立馬帶上了哭腔。
"嫁到我們老趙家十七年了，還是拿我當外人啊，給多給少都是一片心，你非要在大喜的日子里當面下我的臉……"
大嫂王秀芝第一個站起來。
"媽是長輩！她想給誰多給誰少是她的自由，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二姑趙玉蘭也過來了，拽住我的胳膊往回拉。
"麗華，多大點事，一個紅包你至于嗎？"
我沒動。
"小事？"
我看著劉桂芬的眼睛。
"媽，從思琪出生那天起，您就沒正眼看過她。浩宇打碎花瓶您說小孩活潑，思琪碰掉一個杯子您追著罵半條街。過年給浩宇買新衣裳，思琪穿的全是堂姐剩下的舊衣服。浩宇考倒數您說男孩子晚熟不急，思琪考年級第一您連問都不問一句。"
"這十七年，我一筆一筆全記著。"
"你！"劉桂芬猛地一拍桌子，"血口噴人！我對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平？"
我冷